“因为按照派规,该是大河师伯接任掌教之位。”方外山说道。
“我师尊也是这样说的,”黄焱接着说,“可是师祖,哦,也就是掌教他们三人的师尊在驾鹤前还未交代什么就仙去了,之后太师祖便直接将掌教的人选定了下来。”
连雪听明白了,说:“掌教和师叔师伯的关系一向甚笃,也是因此才想出离开虎咆派这个法子来逃避吧。”
黄焱点头:“后来大河师伯还有一众长老都出外找寻,找了许久才将掌教找到,没想到回来后掌教竟然二话不说就接受了这个位子,直到如今。”
阿梨听了半天,冷不丁问:“那位太师祖还在吗?”
沉殊:“……”
还在的,不巧,就坐在你面前。
黄焱一惊:“当然在了!”
方外山:“慎言。”
阿梨连忙对着嘴巴打了两下。
黄焱悄声问:“你们猜掌教离开虎咆派的那段日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沉殊:“你知道?”
方外山:“日月师叔是否对你透露了什么?”
黄焱摇摇头:“三宗里的合欢宗你们知道吧?那天师尊醉酒后与我透露,掌教曾和合欢宗的一位仙子有过一段缘……唔唔唔?!”
他说到关键处却张不开口了,抬眼一看,陈日月正怒气冲冲地朝他走来。
他常用的那柄白玉作骨的扇子比他脚步更快,对着他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黄焱连忙拉过沉殊挡在身前。
陈日月一惊,扇柄停在了沉殊额头前一寸处。
他走过去,把躲在沉殊身后的黄焱拖走,无奈道:“第三轮比试前,你给我待在内门一步都不许出来!”
黄焱指了指自己的嘴,眼神求饶。
陈日月冷哼:“想要为师给你解封?”
黄焱用力点头。
陈日月拿扇子狠狠敲他的脑袋。
“休想!”
沉殊看着黄焱被拉走,无奈一笑,转身却差点撞上芜青长老。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她丝毫未察。
沉殊行礼:“芜青长老找弟子有事?”
芜青打量着她,不作一话。
沉殊还以为他要问她是如何打败他徒儿陈尘的,正要解释,却听他问:“你方才……发现老夫了?”
沉殊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问:“长老是说您一直盯着我那时?”
“不错,我分明已经藏息,你却还是发现了我,足以见你神识力量的强大。”
沉殊便没接话。
“老夫听说你得罪了金凤门那帮长老?”
沉殊:“是那些金凤门弟子。”
芜青并未扭头去看,又问一遍:“只有那些弟子?”
沉殊点头,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好说,老夫帮你杀了便是。”
他说罢便要动手,沉殊心一颤,下意识按住了他的手臂,而他另一边手臂也被眼疾手快的方外山按住了。
他甚是奇怪:“你们这是做什么?”
沉殊:“……长老不要冲动,我已有应对之法。”
芜青笑道:“且不论你天赋如何,你这胆量嘛,太小。”
“长老,我派马上要挑战金凤门,图谋晋升,”方外山说,“您还是不要在此时出手为好。”
芜青便有些恼怒:“畏手畏脚,毫无胆气。”
“和你那师尊一样!”
沉殊莫名其妙被攻击一遭,还来不及再说什么,芜青身形却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一句:“我去找徒儿了!”
“师祖,芜青师伯性子直爽,往往来去如风,您不要介怀。”方外山默默擦掉额角的汗。
“君子坦荡,小人难防,我介意什么。”
话虽然那么说,沉殊也悄然松了口气。
若方才芜青长老真的杀了那三名金凤门弟子,怕是那黄存和铁力会将此事当作借口,之后再想解决便不是那么容易了。
日落西山,第二轮比试结束。
台上响起红胭长老的声音。
“进入第三轮比试的前十名已出,若有想挑战的,可在此时上台来,规则便是,不论是前十名的弟子还是其余弟子,都只有一次挑战与被挑战的机会,请慎重思虑之后再行挑战。”
“下面我将公布前十名弟子的姓名。”
“沉殊、黄焱、方外山、支英木、连雪、蒋英、蔡利、王圆圆、陈言、汤鼎。”
方外山站在沉殊身旁,听罢姓名,眉头微皱,道:“蒋英和汤鼎都是在内门修炼了许多年的,每年大比最后一轮他们几乎都要争一争,只是他们为人不善,第三轮中若有他们,怕是不好施展手脚了。”
沉殊扬眉:“那就把他们踢出去。”
阿梨摸了摸辫子,准备上台:“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