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村长似乎不敢信的抬头看着柏苒。眼神里都是怀疑。
戈长戚也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柏苒,满脸不赞同,正要开口阻止。
柏苒冲他笑着摇了摇头,但没开口解释,他松开了缠住村长的手的绳子,把装钱的箱子丢在地下踢了过去,示意对方捡起来:“你可以走了。”
村长愣了两秒,紧跟着生怕对方反悔,满脸狂喜的捡起钱箱,抬腿就要跑,但下一秒又想起什么,生生停住脚步,满脸讨好的对着屋内的两人嗫嚅道:“那那我老婆呢。”
柏苒笑意更甚,他好像毫不在意的挑了下眉,和善的说道:“都放你走了,那你俩当然一起走了。”
然后真冲院子里大喊了一声,“陈志,把他老婆带过来!”
院里远远传来一声回应。
几分钟后,陈志拽着村长老婆过来了,女人的脸上全是惊恐,看见他们就要嚎叫。
刚一出口,柏苒连忙制止,他捂住一边耳朵呵斥道:“别吼,再吼不放你们走了!”
这话说完不用他们再呵斥,村长就先冲过去狠狠的给了自己老婆一脚,喊道:“别吵!”
气氛徒然安静了,柏苒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走过去重重的拍了拍村长肩膀,接着在对方惊恐的眼神里很是慈爱的替村长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
做完这一切又把她老婆的手也解开了,接着就耸耸肩扬声道:“好了,你们可以走了,不过我可没车借给你们啊,能跑多远看你们运气了。”
戈长戚眼睛眯了一下——他好像看见柏苒手速极快的把一个东西丢进了村长老婆的口袋。
全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陈志,骤然听到柏苒的疯言疯语眼睛一下瞪大了,他抬手用力拽住了拔腿就要跑的村长,急切的冲柏苒喊道:“你神经啊!就这么放了!”
柏苒却上去按住了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他们该说的都说了,也不是大事,我答应放他们走,就让走吧。”
陈志看着柏苒的动作,脸上的不解更加重了,他还是拽着村长没松手。自从被葛赟揍完后他就满肚子火,现在柏苒这态度更是激怒了陈志,他直接吼道:“这个女人还什么都没说,你答应了!你答应个屁啊!”
柏苒又拽了他一把,这次语气微微严肃了一些,递给了陈志一个眼神,试图让他明白,强调道:“放他们走,他们知道的都说了。”
陈志看着他的神色,慢慢松开了手,但神色还是愤愤不平。他死死盯着柏苒一字一顿道:“你真是疯了。”
村长被放开后喜不自胜,一把拽住还没反应过来的老婆,两个人下一秒就跌跌撞撞的向门口跑去,生怕多待一秒屋里的人就会后悔。
目视他们身影消失的柏苒一扭头,正对上两张阴沉的脸——陈志的愤怒和不解显而易见,戈长戚虽然没那么明显,但脸上也都浮现了怀疑和探究。
柏苒忙举手做了一个投降姿势,走过去把正屋门关上,无奈的轻叹口气开始解释。
“我给他俩身上各自藏了一个纽扣定位器,给的那箱钱里也有,他们无论走到哪都会被监视到。”
说完柏苒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件:上面赫然有三个小光点正在移动,离他们已经跑出去几百米了。
“你想试试看,用他们能不能引出葛赟?”戈长戚想起刚才柏苒的动作,开口询问,但是表情还是非常不赞同。
沉吟片刻后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们和葛赟的联系并不深,现在葛赟受伤,我觉得特别去找他们算账的可能性也不大。而且村长夫妇明显没有参与到葛赟的计划里,能透露的信息也无关紧要。”
陈志更是愤愤不平,直接扬声吼道:
“还有,他老婆什么也没说!谁知道还有哪些事没交代!我连村长这边说了什么都还不知道,现在放跑他俩我们怎么验证真伪?再退一万步讲,如果葛赟回来发现村长没了,不是立马就知道我们摸到这了!”
接二连三的质疑声里,柏苒也有些疲惫,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继续解释质疑:“村长的手机看起来确实很干净,但他还在撒谎。他和葛赟的联系远不止他说的那么浅。”
“那尊佛像很明显是这两年新建的,上面的漆亮的反光,工艺也是现在的开模工艺。更何况,一个世代供奉邪神的村子,会突然因为不改造了就几乎搬空?”
讲到这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等待他们的反应。
戈长戚好像大概明白了柏苒的意思,试着开口总结:“一个佛像要新塑起来,村长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却说是老佛像了,所以你怀疑,村子这么多年一定还发生了很多大事,而村长和葛赟是合作关系。”
柏苒赞许的点点头,接着说道:“还有一点,我觉得邪神的供奉方法是老村长交给葛赟的,他前面都说了,黑灯瞎火他连葛赟运的尸体都看不清,却能清楚的看见葛赟的献祭手法。”
随着他的话茬,戈长戚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见过的佛像,却再次开口反驳:“那具佛像虽然漆很新,但是指缝有开裂,并且闻起来有很浓的烟火气,那是被熏很久才会出现的味道,更大可能只是旧佛翻新,村长也不算说谎。”
这倒让柏苒没想到,他略微思索了几分钟,面带苦涩的承认了错误:“这点我确实没想到,是我的疏忽。”
“但老村长在村里生活这么多年,后面两年有钱都不搬走,一定有原因。”
说到这柏苒点开手机里的一个界面,赫然是一个□□。
“我在他的手机里装了□□,那箱钱的每捆除了上下两张是真的,其他都是□□,村长没来得及验。他没钱又不能回家,一定会求助葛赟的。”
“就算他不联系葛赟,葛赟不是交代过,只要村长下完咒拖住我们,自己就会知道吗。那我们就在村长家,等等看了。”
此时已至深夜,漆黑的村庄静得吓人,三个人的眼神聚焦在柏苒的手机上,都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