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符咒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看起来就是最普通的黄纸,上面画着一些血红色花纹。
“你的符咒?”柏苒低声询问。
戈长戚轻轻摇头:“不是,黑红线描符非正统道符,先不要动。”
话音刚落,那张符纸突然无风自动,紧跟着冒出了一缕青烟,瞬间化为了一团幽绿火焰消失了,空气里留下了一股焦味。
随着那张符纸燃尽,柏苒觉得空气中一股熟悉的阴冷感蔓延开,本来明亮的顶灯开始滋滋频闪。
还是这招吗?柏苒有点无奈,未受伤的右手摸了摸心口的桃木枝,后者已经开始微微发烫。
这会有戈长戚在,凭借前两次对方展现出的战力,他丝毫不担心。如果不是现在受伤状态不佳,他简直想再嘲讽一句:“幻觉用三遍也太无聊了吧”
电梯门大开后就再没有合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抵住了,达到时间后已经开始发出刺耳的警报。
来了?
柏苒戒备的死死盯着眼前的空气。
在电梯厅的警报转为更加急促的警告声时,一团黑雾也凭空出现。
它出现的一刹那便以极速朝两人涌来,空气里带着浓浓的腥臭味。戈长戚瞬间挡在柏苒前,咬破右手指尖,鲜血在空中划出几笔,喝出一声“雷火随身”。
空气里几道金光闪光撞向黑雾,又被黑雾吞噬干净。但随即黑雾中发出了几声微小的爆炸声。
雾气被炸的微微消散,但很快又凝成一团。无数狰狞鬼手从黑雾里破土而出,尖啸冲向两人。
戈长戚轻闭双眼,默念了一句什么,周身腾起了一道淡色金光。左手掐诀,右手凌空画出几道更为复杂的符印,符文竟然悬空凝成了金印,轰然砸了过去。
二者碰撞期间,柏苒觉得无数刺耳的嚎叫声几乎要震破他耳膜,让他脑袋开始嗡嗡作响。
戈长戚看了他一眼,飞速的左手掏出一个小铃铛,轻摇一下,随着铃响,这些刺耳的声音暂时减弱,他大声喊了一句:“柏苒,闭气凝神!”
电梯终于合上了,然后黑雾猛地全部消散,十几个身影凭空出现,这些影子微微垂着头,还带着明显的活人面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脸色苍白紧闭眼睛站立在地面上,柏苒强忍头疼扫视了一圈,没有找到昨夜的黑衣男。
看着这群鬼东西的样子。
“离魂煞!”柏苒瞬间想到了戈长戚早上跟他提过的东西,没想到这么快就亲眼得证。
来不及多感叹,一道尖锐的哨声突兀的从楼梯间阴影处传来。十几道身影瞬间同时暴起,从四面八方朝两人围攻过来。窄小的楼梯间,密密麻麻鬼影层叠,有的张牙、有的伸爪,形成了前后围堵、左右包抄,不留一丝空隙。
“戈长戚!”柏苒忍不住担忧喊道。
他记得戈长戚说过,这些东西还是活人的一部分,他不擅长对付。
但戈长戚脸色都没变一下,右手飞速又画出三张鎏金金印,按向地面。紧跟着手腕翻转,从袖中洒出来五枚铜钱,铜钱在空中竟然散开至了五角,按五行方位落在了他两的身边,伴随着刚才的金印,落地生根。
柏苒眼角都瞪大了,他看见他们周围凭空起了一道淡淡的金色屏障,刚才离魂煞们撞在上面后,均发出了“滋”一声的皮肉烧焦响,纷纷哀嚎着退后几步。
但下一刻,哨声突然急促,刚刚退后的离魂煞们纷纷一顿,然后前扑后继的,开始持续冲撞过来。
戈长戚冷笑了一声,取下了自己的铜钱耳坠,厌恶道:“同样的手段用一次够了吧。控活人魂作祟,恶心”。
幽光在他眼底凝聚,映着那张本来清俊脸也锋芒毕露。说完这句后,戈长戚对着耳坠轻点了一丝指尖血,向前稳稳踏出一步,覆手朝刚才埋下金印的地方压下。
“镇!”随着他轻轻的吐出一个字,刚才淡色的屏障突然闪了一下,然后爆开,化成了无数道鎏金符咒,直直射进十几道阴魂身体。十几道阴魂哀嚎一声,竟然定在原地,任凭几声哨响,都没再动作。
柏苒微微松了一口气,凑过去夸赞:“戈道长果然靠谱。”
戈长戚却看也没看他一眼,仍然眼神阴沉的盯着这群离魂煞。
空气里的阴冷感仍未散去,刚刚浮现的平静不过几秒,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女人轻笑。
一个刻意夹着嗓子,娇作的声音传来:“对付道长,当然不敢只用这点手段了。”
下一刻,一声尖啸!刚才还只是频闪的灯直接熄灭。这里是地下车库,灯灭周围立刻陷入极致的黑暗。
同时一股熟悉的恶臭味直接席卷了楼道,柏苒眼睛瞪大了。
这个味道,是皮尸!
戈长戚似乎也觉得出乎意料,蹙眉仔细嗅了嗅,朝柏苒更靠近了一点,低声道:“皮尸,但不是你们发现的那具,这具更强。”
柏苒已经惊住了,这么阴损的东西,对方竟然还有一具很强的。那他们费尽心机要抢回第一具是为什么?
“那你可以吗?”他有些担心的发问。
黑暗里的地下电梯厅,只有刚才十几道定住离魂煞的金光微微发亮。借着这一点光晕,柏苒看见戈长戚微微点头,铜钱耳坠闪过一道金光,向他沉声叮嘱道:“给你的桃木枝拿好,不要被幻觉影响。”
说话间黑暗里凝结出了一道半透明黑影,逐渐凝成一个两米高的人形物体,它现身的一瞬间,柏苒觉得周围空气都凝结。
十几枚金光同时收回,噼里啪啦打向黑影。但对方动作丝毫没停,几乎是瞬移到了戈长戚面前,一手重重抬起,凌厉的风声划过,朝着两人头上拍下。
戈长戚原地踏出一个天罡步,闭目凝神,收起铃铛双手快速结印,同时铜钱耳坠金光暴涨,伴随着几道雷响,生生扛住了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