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岚闲急用钱,他毫不犹豫地花一千金魂币把这个束缚魂导器买走了,岚闲也没多说什么,她的阅历还不允许她考虑什么人情世故。
手里的一千多金魂币足够岚闲买口粮在外面撑一段时间。说是口粮其实也算不上,魂兽森林有很多吃的,而区别只是好吃与难吃。活是怎样都能活,但想活得有质量可就是门技术活了。
主要还是改善伙食,这次行程是闭关训练,岚闲不确定自己要多久才能离开。
目的地是日月大陆的东北部。与南边的多雨气候不同,这边的空气更为干燥,时不时就能感觉到有风在耳畔划过,气温也更低。
越往前走,岚闲越能感觉到风出现的频率在逐渐加强,一人一龙停在了一处悬崖上,下方由崎岖的山石堆起而成,岚闲如今的精神力视物极限范围为百米,所见之处没有一颗植物。
岚闲不禁觉得奇怪,了解了魂兽出没规律后,每次进入魂兽森林,她会可以感知空气中魂力浓度的变化。
一路上魂力浓度在不断的增加,可她们却一只魂兽都没遇见,甚至连脚印或是粪便都没有,只有冷风穿过岩石缝隙发出的呜呜声愈发清晰。
岚闲:“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特意来这种地方学习?”
貔貅解释说:“这里是飓风峡谷,书本上记录,此地常年飓风笼罩,地势崎岖且魂兽稀少,最适合练习飞行。在空中你能依赖的东西很少,风算一个,但有的时候你很难判断他到底是帮队友还是敌人。”
“它会拖着你在空中滑翔,也可能会把你掀到地面。对幼龙来说,学习飞行的第一步是学会怎么与风相处。它不是敌人,也不算你的朋友,风就是风,它是自由的,不受拘束的。
“而是用你们的人话来说,飞行是一场双人舞,风是个任性妄为的舞伴,你要做的,是感受它的状态,迅速调整自身去适应,驾驭而不是与之对抗。”
岚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第一步我该做些什么?”
貔貅:“跳下去,然后——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岚闲本就心眼子不多,近两年的相处让她对貔貅十分信赖,加上刻意养成的急性子,只是听见跳下去三个字,她立刻毫不犹豫的朝着悬崖冲刺。
银白色的龙翼很快被悬崖淹没,貔貅甚至来不及拉住她,信任太高也是种烦恼。
置于空中,岚闲无疑是怕的,气流打在身上使她全身都变得紧绷,起跳的瞬间,脚下一空,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硬生生掏走。没有飞翔,只有坠落。
耳膜炸裂般剧痛,像是有人拿钻头在颅骨里打孔,嗡鸣声使她听不清貔貅的声音,唯有疯狂跳动的心脏和面颊的刺痛是清晰的。如果风真是舞伴,那它未免也太狂野了。
岚闲抿着唇,下意识屏住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学着记忆里鸟儿飞翔时的样子,有节律的拍打翅膀,这个过程不算难,她健壮的身体有足够的力量让翅膀撕开天空。
但总有种发虚的感觉,与翅膀的连接像是隔了一层膜,心也不知为何跳的越来越快,濒死的恐惧一点点堆积,她的心理承受即将到达极限,就在她准备喊貔貅的前一秒,一声尖叫先一步从她耳边响起。
“嗷!!!!”
貔貅趴在悬崖边,看到岚闲的肩膀上一只白色团子正死死的用爪子抓住她。
是小狐狸。它太轻了,一路上吃吃睡睡存在感也低,貔貅和岚闲早就把它给忘了。
此刻那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震惊。它上一秒还舒舒服服的睡觉,下一秒跟着岚闲一起吹上风了。
狐的天!什么情况,人怎么突然跳下来了?我也要学飞吗?!
岚闲被它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小狐狸心说:什么叫我怎么在这?我就没离开过!狐的天,睡个觉还当我不存在了?!
也就是这一句话,让岚闲重新找回了呼吸,她惊讶的发现濒死感消失了,身边变得轻盈,脸上的风好像也没那么痛了,龙翼煽动时肌肉的鼓动从未如此清晰。
她抓住白色的爪子,把小狐狸抱在怀里。地心的引力在这一刻减弱,身体无比轻盈。
重力不再是枷锁,而是一只温柔的手,托着她向下滑翔。风不再嘶吼,改为平静的哼鸣,像海洋深处的歌谣。世界迅速褪去嘈杂,只剩下一种被放大的宁静。
这就是天空,自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