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村里,厉害一点人的公共的男妓。
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张雅君她们也知道,有时候会嘀咕一下,觉得这人真好命啊。同样都是拐卖进来的,怎么就他那么好命,还不用生孩子,就算被男人玩弄,他还能自由行动,过上正常人的日子,她们女的就那么命苦?
“那些男人真是瞎了眼睛啊,男的有什么好玩的?”
“他挺受欢迎的,还能在村里晃悠,有次我看他搂着别人勾搭其他男人……嘶!嘶!!!真的……”
“条件那么好,还能玩手机,他纯粹就是被人搞爽了,不想出去,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拐进来的,我要是有这样的条件,早就离开了。”
“来这种地方,谁能反抗?你们忘了,刚来时候我们偷跑,被满地骨头吓的精神失常……他人应该挺善良的,总是笑着,哭起来也是小心翼翼的,也没有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扬,你们想那几个人,就生了几个儿子,还是一流大学的呢,每次羞辱折磨我们比这里男人还要凶狠。”
“这倒也是,我有时候怀疑,她们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我们都是女人,在这里又没有什么地位,任人打骂羞辱,还把我们往死里打,给我们灌药,迷晕,轮番顶岗,她们真的……”
“算了,不要想太多,兴许我们给他多开导开导,从他这里找突破口。”
“也是哦,他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这也是有目共睹的。
张雅君吃痛的爬起来,有些紧张,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发现她偷跑出去,这次她能出来,她的那些姐妹也是牺牲了很多。
“就,就是村里现在很乱,有些人把自己老公杀了……我想出去,你能把手机借给我吗,我想对外打个电话……”张雅君紧张极了,她这次跑出去,是背负着好几个小姐妹的生存希望。
就为了一个生机。
韩小山默默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孩子眼里迸射的光芒灼伤他的眼睛。
去一趟房间,回到卫生间,从防盗网递过去。张雅君喜极而泣,哆嗦着拿着熟悉的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尝试几次,这才点开手机页面,只是等手机页面打开,那喜悦顿时戛然而止。因为惊喜和意外来的太快,恍若从绝对的顶峰,过山车般急窜而下,张雅君的五官扭曲诡异。
她甚至不敢相信,那如齿轮老旧咔咔声,含着锈味声音是从她的牙床里渗透出来的。
“模,模型机?”
“不然呢?”
张雅君一下子跌倒在地,想要笑,却不敢笑的太大声。
“给我。”
防盗窗内少年伸出手,张雅君希冀的望过去,眼泪模糊,她下意识的伸手,却看那少年皱着眉,不耐的说:“把手机给我。”
张雅君尴尬了一下,慢吞吞的把掉落在地上的模型机给他。看到韩小山扭头就走,张雅君着急了,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她要用尽一切办法离开这里才行。
“你,你别走!我,我知道怎么出去,真的,我知道路线。”张雅君害怕极了,也紧张至极,生怕韩小山拒绝。
韩小山身形一顿,再三确认。
“真的?”
“是,是的,我保证!”张雅君欣喜若狂。
真的成功了!
韩小山看了下时间,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一点。
“等三个小时。”
张雅君惊愕的张大嘴巴,急忙的抓住防盗窗,很不可思:“你,你不放我进来?我,我现在很危险,随时会被发现的,你放我进来躲一躲……”
韩小山就跟没听到一样,关了灯,随后定了个闹钟,再次躺下。
等到了四点,准时起床,韩小山把自己穿戴好。里面的秋款用长款袜子扎好,鞋子是长筒的,就贴身放了一些熟食饼干,轻装上阵。
想了想,他又从厨房里摸了一把刀,塞在裤腿里。
“……你就这样?”
张雅君对韩小山这没脑子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没水没吃的,作为男人不应该多带点,后面逃亡怎么办?张雅君想要叫韩小山回去,可韩小山不理她,还催着她快点走。
“现在往哪边走?”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候,韩小山询问道。
春日里的早上还很冷,山里露水多,外衣很快湿了。
脚下滑腻,凭着肾上腺素,两人都没有吭声,一路埋头往林子里面冲,只想离村子越远越好。
他们往山里深处走,不敢走村子里正路。四处阴森森的,光线时分微弱,偶尔会丁点亮光。韩小山和张雅君就像是两个光影模糊的鬼影子,在寂静的深山里晃动,窸窸窣窣的响声格外明显。
凌晨五点,山间有一些白露,青黑色的云笼罩在山头,细细的亮光从天边泄出来,如针般扎密林缝隙,连绵山脉中,偶尔几声诡异的鸟叫声,凄厉尖锐,刺穿耳膜,阴森恐怖。
四处皆是静悄悄的。
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张雅君吞了吞干涩的吐沫,神思惶恐,伸手指了指一侧:“这,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