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断情茶开始起效了?”越满从床上挺起身子,“这么快?”
“哈,主人,不快了,想想你都喝了多少天了!”红哈哈喊道。
越满低头掰着手指数日子,“一、二、三……六、七,天啊,都七天了,我都喝了七天了!”
“哼,这就对了,主人,断情茶七日一个小周期,也该起效果了。”绿哼哼道。
“那你们说,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啊?”越满战战兢兢地问。
“哈,应该是现在的主人不喜欢的样子哦。”红哈哈道。
越满想起上次在云池时那些记忆碎片——那女人,清冷、寡言、行事果决,还有些狠厉……她莫名地身子一抖,下意识抵触,“我可不要变成她那种样子。”
“哼,可是主人,你修的是无情道。只有真正无情,才能发挥出最强大的灵力,可天下无敌,连万年尸王都不是你的对手呢。”绿哼哼道。
“我不明白!”越满突然一愣,“这逻辑不通嘛!”
“哈,你不明白什么?”红哈哈一扬小爪子,表示无奈。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战神,是为这世间百姓而生的,可我自己都没有感情,哪里懂得世间民苦?说到底,这种人不就是上边派出来收拾烂摊子的下等人嘛。什么远古战神,叫得好听而已,唉!还不就是一个机器?输入指令,就要不怕死、不喊疼地去完成任务。想想也太可怜了。”
“哈,主人,话可不能乱说啊!”红哈哈抬起小爪子就要上前捂住越满的嘴,还一直歪着头四处环顾,生怕被人听到。
“哎呀,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是,上边的人可别指望我。那么多能人异士,怎么就非我不可了?”
“哼,哎呦,我的白痴主人,不要乱说啦,小心真的被惩罚!”
“我……我才不怕,反正我……死不了。”
“哈,那你知道你为何拥有不死之身吗?”
越满闻言,兴致勃勃地凑过去,“为什么?”
“哈,唉!”红哈哈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小爪子解气地拼命挠了挠床,“我的主人,你的玄冰剑被你藏在哪里了,你不知道,你为什么拥有不死之身,你还是不知道!您到底知道些什么呢!”红哈哈一翻肚皮,无力地四脚朝天躺在床上。
越满见问它无望,转头盯住绿哼哼。“哼,白痴主人!”骂完,绿哼哼跳下床,一溜烟钻地进神魂珏里了。
越满看着放在桌上的神魂珏,一阵叹息,“都是你害的!唉,也不知道神魂木怎么样了。神主大人死了,神魂木会不会已经枯萎了?喂,红哈哈,它会不会已经枯萎啦?”
“哈,我的主人,神魂木与其供养人是同生共死的关系,神主大人一死,神魂木必会枯萎。”红哈哈气得双爪捶床。
“啊?那你不早说!”
红哈哈脑袋一垂,终于气晕了过去。
“喂,你还好吧?”越满推了推软成一滩水的毛茸茸。
“哼,白痴主人,我们早就说过了啊!”绿哼哼忍不住从神魂珏中冒出一个小脑袋,大喊道。
“有吗?我只记得你们说过,拥有神魂珏的人需要供养神魂木,这……说的不是‘拥有’吗?我以为谁拿着谁就是拥有者,只要拥有者不死,神魂木就不会死呢。”越满越说越小声,多少感到有些心虚,她的理解力也没差到听不明白话的份上吧。
红哈哈来个鲤鱼打挺,翻腾两下,气得直哆嗦,“哈,主人,供养者是被钦点的,你以为谁都可以吗?它是需要上一任供养者传继给下一位合格供养者的,并不是谁都可以的!”
“连我都不可以?”越满困惑,她不是制造者嘛,怎么还不可以?
“哼,这就要问问你自己了,到底是为什么!”
“天啊,失忆的人简直没法活!”越满吐槽,踉跄下床。
“哈,主人,你要做什么?”红哈哈惊道。
“我要出去看看。你们不是说神魂木可以消除邪恶之气、守护苍生太平吗?如今神魂木枯了,那外面还不一定成了什么样子。百姓们会不会被妖魔残害?我至少要去瞧瞧吧。”
越满单脚刚勉强踏过门槛,便听到身前有人说话,“越姑娘,请放心,百姓们安然无事。”
越满闻声猛地抬头,用力过猛,一阵眩晕袭来,她晃着身子扶住门框,稍缓片刻才看清来人,惊讶道,“池韵?”她下意识后退一步,险些摔倒。
“哎,越姑娘小心。”池韵向前一倾,伸手将她牢牢扶住。
“谢谢。”越满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却并未留意到有一股黑气正偷偷钻入她的袖口。
越满同他一起,总觉得不舒服,想到万年尸王就在隔壁,若是没有他的命令,池韵应该也不敢把她怎么样的。
“你来找尸王?”越满试探道。
“已经拜见过了。正巧遇到越姑娘,毕竟相熟,便来打个招呼。”
越满一听,不禁暗自反驳:相熟?哼,才不熟。
“你刚才说百姓们都安好?可是,神魂木不是已经枯萎了吗?”越满问。
池韵闻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低低笑道,“天下百姓没有神魂木也照样会安然太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