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够了?”
“嗯!”,越满紧抿住笑意。
两人沿着偏僻小径走了一程,越满忽然停下,指着前方岔路口,“哎?等等……这条路不通向永古村啊。我们不回去了吗?”
“傻瓜,这个时候回永古村不是自投罗网吗”
“可是他们见不到我,会不会为难村民啊?”
“你只是借住在那里的外村人,跟村民非亲非故,他们等不到你回去,自然就会离开,耗在那里毫无意义,况且……”,他顿了顿,“他们神通广大,此刻早该探知,神魂珏已经落在万年尸王手上,为难村民,徒增麻烦,毫无价值。”
“好吧,那我们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见郗楼不搭话,心里越发没底,“先声明啊,我可不要去什么山洞里住”
郗楼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扭过头,自顾自的往前走。
“喂!我不要住山洞!你听到没有——”
越满的喊声和追赶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蜿蜒山道的尽头。
一旁沉寂的密林深处,光线昏暗。几片叶子无声飘落。
池韵从一棵树后缓步走出,随手漫不经心的掸去落在肩头的枯叶。他注视着二人消失的方向,眼神沉静得像一口古井,看不出情绪。
李叔如影随形般跟在他侧后方半步,低声询问:“小神主,可要派人跟上?”
池韵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一片恰好落下的枯叶停在他掌心。他合起,轻轻一握,再张开时,细碎粉末随风消散。
“不必。”他淡淡道。
李叔躬身应道:“是,小神主。现下妖神大人已知晓您在神主大人的事情上骗了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此外,神主大人在他们手上,怕不是会有性命之忧?”
池韵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古墓方向,仿佛能穿透山林。
“眼下,神魂珏已落入万年尸王之手。宫主首要之务,必是派遣妖神大人全力抢夺,此时正是用人之际”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至于我爹……他虽走火入魔,神志混沌,但间歇清醒时,那身魔功依旧堪称大用,对宫主而言,一个可以完全掌控、且威力惊人的工具,他为何不用呢。”
崇然宫,主殿。
天光从高窗射入,随着殿外清新的暖风一同成为了大殿之上的座上宾。而沛纳与翡俊却直立立站于殿中,两侧数名长老垂首侍立,皆屏息凝神。
宫主郗召南高踞于白玉座上,玄袍迤地,面容坦然却高冷,目光沉沉压下,听着殿下众人的禀报。
成宁躬身,将一枚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符咒恭敬递与沛纳。沛纳接过,定睛一看,眉头骤然锁紧,掌心灵力一吐,那灵符瞬间化作一簇飞灰,自他指缝间消散。
沛纳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宫主,刚得池韵传讯,神魂珏……已落入万年尸王之手。”
“郗楼,可已平安离开古墓?”
沛纳听得出这话中的关切之意,胸腔里一股郁气翻涌,却被他强行压下。他维持着垂首的姿态,声音平稳无波,“回宫主,已安全离开。”
高座之上,一片静默。良久,才传来一声辨不出情绪的,“嗯。”
此时的翡俊终于按捺不住,一步踏出,难掩怨气,“宫主若非为了郗楼,神魂珏早已是我崇然宫囊中之物,现在倒好,白白便宜了那万年尸王”
郗召南的目光缓缓扫过翡俊,并为动怒,“今日,若换做是你们兄弟中任何一人,本宫亦会如此,神魂珏丢了,可以再想办法夺回来”
“宫主,想要从万年尸王手里夺回神魂珏,恐怕并不简单”,沛纳说道。
“本宫当然知道,可郗楼体内的玄尸之气只有万年尸王可解,且即过时限,便无力回天,本宫也是无计可施,才不得已将计就计。”
“哼!”,翡俊忍不住逸出一声轻哼。
“当下万年尸王尚困于古墓,正在封印之中,实力受限。”,沛纳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宫主,就趁此机会,派出精锐,或可夺回神魂珏!”
郗召南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沛纳,困于古墓,不等于实力有损,你们为何碰不得神魂珏?因为它并非死物,乃是通灵的上古神器,自有其不可侵侮的神识,能触碰它者,无非两种,一是它想让你碰,就如神主和那位越姑娘,二是,拥有超凡法力,可以压制神魂珏的神识,让它乖乖听命于你,显然,万年尸王是后者。”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吧,难道神魂珏会自己跑到我们手上来?”,翡俊说道。
“当然有可能!”,郗召南说道,转而看向沛纳说道,“沛纳,让神主重新回到永古村,继续当他的神主大人”
沛纳与众人面面相觑,他都已经疯了,如何继续当神主,不解却仍恭敬回道,“是,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