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一脸欣慰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展现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一看天色,早就过了他该回府蜷缩起来休息的时辰了。
是时候回王府补觉了。
就在他准备切换回猫咪形态打道回府的时候。
“嗯……”
幕僚翻了个身,动了动。
王爷以为他醒了,转头一看,发现并不是。幕僚又哼唧了两声,然后伸出手在旁边摸索着什么。
王爷不知道他要干嘛,就这么静静地低头看着他。
幕僚的手在半空中胡乱抓了半天,最后碰到了站在床边的王爷的手。手指上传来一种退热后微凉的触感。王爷觉得这触感还不赖,也就没躲开,于是幕僚顺势握住了王爷的小拇指。
然后,他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安抚物一样,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再次安静了下来。
毕竟是昏迷的人类,握着的力道并不大。而且被抓住的,也仅仅只是一根小拇指而已。
但王爷却没有抽出自己那根被比自己体温略低的手指包裹着的小拇指,而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
按理说,现在这个时辰,他早该蜷缩在自己寝殿窗边那张舒服的贵妃榻上休息了。生物钟极其精准的王爷,现在已经困得只想回到自己的专属宝座上躺平。
可是现在小拇指被这么抓着。这就很尴尬了。
王爷从来不和任何生物共享睡眠空间。在其他生物面前睡觉?这么毫无防备的事,他怎么可能干得出来?
在其他生物面前,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拔刀。如果是他认定不会构成威胁的对象,他可能会赏个缓慢眨眼,或者放松肌肉来表示信任……
但一起睡觉那是另一码事。这意味着要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完全暴露给其他生物。这已经不是心大了,这简直是找死好吗。
但是……被幕僚那只骨瘦如柴的手握住的手指,怎么感觉就这么沉呢。
王爷低头看着幕僚。
盖得严严实实的锦被外面,露出了没有一丝肌肉的单薄肩膀,还有那感觉稍微一用力就能掐断的脆弱脖颈。再往上,是一张因为病得连防备的力气都没有,苍白到连眼睛都睁不开的脸。
王爷绝对、绝对没有在其他活物面前睡觉的打算。
但是……这个弱鸡现在生病了。说不定王爷前脚刚走,他后脚又发高热了呢。
所以,王爷迫于无奈……
爬上幕僚的拔步床,躺了下来。
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洒进来的内室里。身边躺着一个呼吸均匀的活物,这种感觉让王爷觉得非常陌生。
谈不上有多舒服,但也不至于觉得讨厌。王爷琢磨着这到底是个什么感觉,转头看向了睡在旁边的人。
这个熟睡的人类身上散发着熟悉的味道。那是已经好几次和他的猫气味混合在一起的清淡墨香。闻到这个味道,王爷虽然还是搞不懂这是什么感觉,但至少觉得应该能安稳入睡了。
王爷感受着包裹在手指上的那抹微凉体温,听着耳边的呼吸声,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渐渐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感觉就像是在军营里练完一套枪法后大汗淋漓,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慵懒的酥软感。
***
我记得我好像出了很多汗来着……
奇怪的是,贴着锦被的皮肤不仅不黏糊,反而有种干爽的感觉。
怎么会这么清爽呢……
还没完全清醒的大脑虽然提出了疑问,但根本懒得去深究。
比起去探究这莫名其妙的清爽感是从哪来的,尉迟修更愿意直接享受这份舒适,于是他像只毛毛虫一样往软绵绵的被窝里钻了钻。
这么一感觉,被子好像直接贴在皮肤上了。
嗯?难道我睡迷糊了自己把中衣脱了?
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结果腿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从接触的坚硬触感,以及比自己体温略高的温度来看……
好像是某个人的光腿。
尉迟修现在还没察觉到那条腿上其实满是恐怖的肌肉线条,他只觉得这微妙的体温差挨着还挺舒服的。
尉迟修甚至还用脚侧面蹭了蹭那结实的小腿。嗯,温度确实刚刚好。
身体本来就软绵绵的,尉迟修正想着要不要像平底锅上快融化的麦芽糖一样,直接贴到那个热源上去。
突然,那个热源的主人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
像猫主子打呼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