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间,岸上便生此故,骊珠和鲛人都看傻眼了。两人躲在大船后,借船身遮挡。船上留守船户和兵士见岸上变故,全聚在船头,茫然无措,方寸尽失,不知该援还是该逃。
骊珠听着岸上人对话,慢慢猜出了那金衣人的身份:贡天城少主,龚、鸿、钰!
她决心此生定要手刃的仇敌!!!
骊珠双手握拳,目欲泣血,盯着那行事狂悖的青年男子,恨不能用目光将其千刀万剐!
鲛人不知为何骊珠如此憎恨那金衣服的男人,只看出那男子对梁星槐态度恶劣,不由的心一凉……
到凌剑出手,被青衣男子拍飞。两人眼睁睁看着凌剑呛水沉入海里……片刻后,骊珠戳戳鲛人:把他救起来。
鲛人别开头,撅起嘴,置若罔闻。骊珠再戳戳:他身上有解药。
鲛人这才想起。一脸不情愿潜入海中,朝凌剑游去。不多时,将他拖到船后水上,在他身上四处摸索,大有一找到解药,便要把他重新扔进海里的架势。然找了许久,并未找到,不知藏在哪里。
怕动作太大,引起注意,两人只好先放过凌剑,继续看岸上情况。
“怎么样,答不答应?”龚鸿钰笑得淫恶。
梁星槐从未受过如此大辱,嘴里血腥几乎溢出唇角。
“公子!!!”璎珞满面泪水,声嘶力竭。要她看公子受辱,不如早点让她去死!她亦不想成为公子的软肋。当下抬起匕首,雷霆般往自己心口戳去。
青衣男子只防她暴起伤人,未防她自残自伤。加之璎珞死意已决,无半分犹豫,动作快如闪电,竟不及阻止,匕首入胸,当场毙命。
“啧!真是浪费!老子还没玩过呢!”龚鸿钰用看不听话的狗儿般的眼神扫了璎珞一眼,一脸不爽。
青衣男子松手,璎珞尸身砸到地面。
梁星槐怔怔看着璎珞,竟只觉不可思议。一盏茶功夫前,还言笑晏晏、一身傲气的女子,就这样死掉了……他七岁起,璎珞便侍奉在他身边。相伴十数载,感情不浅。
自出生来,这二十年,作为大梁州公子,他顺风顺水,从未遭遇如此挫折。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许久后,他才仰头叹道:“我答应。”
“真的?!!!”龚鸿钰喜得两眼放光,一下便从人椅上蹦下来,大有想立即冲到梁星槐面前,拥美入怀,一亲芳泽的冲动。却被青衣男子拦住:“公子,小心有诈。”
龚鸿钰喜得手脚都不称用了,喜笑颜开:“他都说答应了!”
“说不定他是假意答应,待公子近身便出手伤你。”青衣男子耐心解释。
龚鸿钰冷静下来,摸着下巴道:“好像对诶。这小子读书时就什么都会,骑马射箭那六什么艺……”
“是君子六艺,公子。”青衣男子再次好心提醒。
龚鸿钰:“对,君子六艺。他说不定也会武功。那你说该怎么办,潮生?”
潮生:“且先让我封住他双臂。”
“好好好!”龚鸿钰搓手大乐。
见青衣男子朝这边过来,负责带领护卫小队的将领梁庚眼看今日公子必将受辱,亦是满心悲愤,大喝一声,挥刀便朝青衣男砍去。青衣男抬手凭空一捏,梁庚颈骨咔嚓一声脆响,脖子一歪,登时瘫软在地,再无声息。
其他兵士见将领惨死,亦要拼命,梁星槐轻喝一声。诸卫兵皆愤恨难当,却不敢再动。
“识时务者为俊杰,梁公子能屈能伸,在下佩服。”青衣男话这样说,却面带嗤笑,到梁星槐身前,伸手轻轻一点,便将他双臂封住。
“快过来!快过来!!”龚鸿钰乐得快蹦起来了。
青衣男冲梁星槐做个‘请’的动作,让其先行。
骊珠和鲛人躲在船后。看公子受此大辱,骊珠有些不是滋味。虽说她不喜梁星槐,但比之龚鸿钰,梁星槐简直算得上是光风霁月、坦荡磊落的‘君子’了。美玉将被淤泥污,任谁看了也会叹惋。
正当暗叹之际,身后嘭的一声炸响,聚窟洲的防护禁制,被硬生生轰出一个大洞。两人踏水而行,越洞而过。
这一番动静,不仅吓到骊珠和鲛人,一时来不及躲避,连岸上众人也被这边吸引。梁星槐趁机飞身而起,双腿朝龚鸿钰脖子钳去,死死将他脖颈绞住。
龚鸿钰被压在地,脖颈被缠,无法呼吸,吓得嘶声尖叫:“潮生、潮生救我!救我!”
然青衣男看到破开禁制而来的二人时,脸色陡变。
两人站在水面,不沉不溺,如履平地。一男一女,男子身穿亮蓝铠甲,生得高鼻深目,面容俊朗;女子一身绯红衣衫,穿银甲,戴银护臂,长发高束,亦是利落干练。
两人额上,皆生小角,晶莹剔透,璀璨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