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苮苮一身大棠男子装束,头发束起,昂首阔步,顾盼间意气风发,见门开了,大步迈进,用扇子拍拍小伍的肩:“小伍你好呀,我们回来了。”
小伍喜不自胜。但转眼看到师父脸上表情,又把笑容收了回去,小心道:“师父,你回来了。”
“嗯!”沈岚清如丧考妣,一脸晦气。肩上背着两个包袱,一个他的,另一个自然是许苮苮的了。他一脸小夫郎被那啥了的哀怨,跟在其后。
骊珠和溯汐在后堂捡药为开诊做准备,听到声音,慌忙出来迎接。
许苮苮对溯汐先是惊奇,随即一探,便知他是三年前骊珠身边那只鲛人,倒也不怎么惊讶,只是两眼放光地赞:“原来传说是真的!鲛人果真长得美貌绝伦!”
沈岚清皱眉看她一眼。不知怎的,就有点酸。
难得师父回来,回春堂暂不开门。几人在后院坐下,稍微叙了会儿旧。
许苮苮一脸春风得意,将他们这一路的‘冒险’吹得天花乱坠。沈岚清似也是认了命,不停给她倒茶端茶喂瓜果点心,见她吃得满嘴是渣,还拿手帕为她擦嘴,照顾得无微不至。
骊珠小伍对视一眼,皆在心底暗笑。后来小伍悄悄对骊珠道:“你说咱师父是不是那啥,傲娇?”
吹了一阵牛后,赶了一路的许苮苮便有点犯困,想睡觉。小伍忙道:“师父的房间我每日都有打扫,被褥都是干净的。”
沈岚清俊脸微微一红,瞪了小伍一眼,却还是牵了许苮苮送她回房睡觉。然刚走到房门口,便听回春堂大门被敲得震天响。小伍去开门,是梁星槐一行人。
骊珠和溯汐只好出去。梁星槐身后跟着凌虚、凌剑。
梁星槐对骊珠道:“城中浊气来源,凌虚师叔已经查出。若潮生那贼人的窝巢,也已找到。要对付此人,我们人手不足,所以想请这位溯、公子出手相助,阿骊你会答应吧。毕竟若潮生和那龚鸿钰关系密切,若能杀了此人,除掉龚鸿钰也会简单许多……”
骊珠还未说话,溯汐便上前道:“我会帮忙。”他握住骊珠的手,轻轻捏了捏。
梁星槐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往下垂落。
许苮苮和沈岚清听到前堂动静,也跟着出来。凌虚本在梁星槐身后有一搭没一搭扇着扇子,见了二人,眼珠一瞪,宫扇一指:“卧槽!!司……”
凌剑先前便发现了沈、许二人的身份。但因南斗和北斗一向关系不好,他在天上时和度厄、司命二人亦无交情,所以就各办各事,并未怎么来往。只要他们不妨碍自己正事即可。何况,他也没立场找二人麻烦。
凌虚在天上时却是个交际花,行事癫狂,且自来熟,神称‘破疯子’。不管司命、度厄觉得他们与破军熟不熟,破军自己觉得他和他们是很熟的。
“好哇!!”凌虚笑得一脸淫/荡,眉毛高挑,“我记得司命大人这次是没有下界公务的吧?这是,私自下界?”
沈岚清早将二人拉到后院僻静处。一脸‘东窗事发’,被‘捉/奸在床’的羞赧。
许苮苮却是满不在乎:“是又如何?你要告发我吗?你擅自点醒被罚下界轮回的罪神,也是不小的罪过吧?”
她用目光指着凌剑。玉衡触犯天条,被罚下界轮回十世。这是他十世轮回的第七世,按理说,他是不该觉醒神格,恢复记忆的。是凌虚下界后,用神力强行帮他觉醒了。
凌虚毫不畏惧,悠悠道:“我这点小罪过算得什么。无令下界,与星神结缘,咳咳,还私自结合……这这这,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嘿嘿嘿!”
“摇光君,此事说来话长……”沈岚清硬着头皮开口,满面羞惭,“个中隐情,实难言说。不知破军兄能否看在同僚份上,贵手高抬,放过我二人这一次?小神感激不尽!”
凌虚撇撇嘴:“放过你们,我有什么好处哇?!南斗注生,北斗注死,你们南斗不是一向瞧不起我们么?总说我们是扰乱人间秩序的灾星,哼哼!”
“这这这……”沈岚清额上汗都出来了。许苮苮瞧他这副惭愧样,便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意思啊?和我在一起你很不情愿?那你干脆如实上报,说是我强迫你算了。让天帝只罚我一个就行!”
沈岚清拽着她手,使劲儿使眼色: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懂不懂哇!说点好话会死吗?真被举报了,你以为有好果子吃啊!
“好了!”凌剑终是看不下去,开了口,“司命大人和度厄星君有何私情,与我等无关。但目前有件事,却关系到北斗南斗此次能否顺利完成任务。我看,大家还是先将身上正事办完,再说旁的不迟。”
他把对乾灵移情、坤灵道心不稳的担忧说了,随即望着许苮苮道:“司命大人执掌命书,对下界轮回天神的命轨了若指掌,不知命书上对此是怎么写的?可有解法?”
许苮苮抱着胳膊,傲气十足:“我凭什么告诉你们?坤灵若道心不稳,堕入邪道,和南斗可没什么关系哦!”踮着只脚,一抖一抖,一副吊儿郎当相。
沈岚清拍了拍她腿。一女子做此动作,实在不雅。却没对她说的话做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