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精通阵法,迅速在外加了稳固法阵。那魔魂在里面咆哮嘶吼,声势骇人,震得宫殿四壁和琉璃瓦尽皆颤动。然一时半会儿,仍冲不开。
璎珞战战兢兢,躲到骊珠身后,问:“它出不来吧?”
“别怕。”骊珠只简单安慰一句。
那魔魂形状再变,竟变成一个硕大无比的骷髅头,发出万鬼尖啸,震得人耳膜欲裂。骊珠和璎珞不得不捂住耳朵。
却是无用。但它通过试探,发现了阵法薄弱之处。瞬息间,便已想到破解办法!
它变出双手,开始撕扯自己身体,大量腐蚀性黑液流出,朝布阵法器淌去。它竟想到了用自己的‘血’破坏阵棋,以此破阵!
眼看阵法将破,骊珠咬破食指,临阵画符,硬生生又将缺口补上了。
那魔魂暴怒,咆哮更甚:“你这臭婆娘!老子要杀了你!将你魂魄蹂躏千遍万遍!!”
骊珠听若不闻,继续补阵。
院落内忽传来一阵杂沓纷乱的脚步声,显是梁星槐等赶到。璎珞扭身便往殿外跑。仓皇间,不知有意无意,她踢歪了一个阵棋。
“公子!公子!”璎珞梨花带雨,扑入梁星槐怀里,浑身颤抖。
梁星槐接住她,不待他开口,屋内忽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魔魂咆哮声震后宫!
凌虚一把将前面碍事二人推开,三步并作两步冲入殿内,便见魔魂冲破阵法,掐住骊珠脖子,将她提在半空。
“孽畜!”凌虚手掌在身前一划,一个闪烁金光的‘唵’字,气势万千,朝魔魂压去。
魔魂凭直觉便知此人厉害,搜索龚鸿钰的记忆,知道此情形下,可用人质威胁。它将骊珠提到身前:“不许动手,不然我捏死她!”
凌虚后招更快,飞身跃近:“放你爷的屁!敢威胁你爷爷!”
魔魂不知为何它用了好几次龚鸿钰记忆里的知识,尽皆失败,又气又恼。正要杀了骊珠泄愤,一道金光打在身上,将它冲出老远,打得魂气溃散!不待它聚拢魔气站起,骊珠已从它手里消失。
骊珠捂着脖子咳嗽,被凌虚护到身后。自那日吵嘴后,师徒俩颇为别扭,一直没说话。
这会儿被凌虚所救,骊珠只能硬着头皮道谢。
凌虚得意一笑,道:“嘿嘿,这下知道你师父我的厉害了吧!不要学了点皮毛,便不把师父当长辈,和师父顶嘴。要知道,师父光是擦屁股用的符,就比你画的还多!”
骊珠嘴角抽搐:“……你再废话,魔魂跑了。”
那边魔魂已重新凝聚。
“跑不了!”凌虚不再多言,与那魔魂斗起来。梁星槐等随后赶到。梁星槐松开璎珞,一把将骊珠拉到身前,便见她雪白脖颈上一片黑紫,被魔气腐伤。
梁星槐不由气急,对凌虚道:“师叔!灭了那贱畜!”
凌虚哪需他叮嘱。今日若不除去此魔,待它日后壮大,必是一场浩劫。他严阵以待,全力以赴,几乎将自己压箱底的绝技都拿了出来。
不以纸笔为媒,破指凌空画符,金色血符威力之巨,让魔魂发出惊恐的咆哮声。殿瓦震碎,纷纷而落。
旁人帮不上忙,留在殿内亦是累赘,凌剑便让众人赶紧退出。骊珠被那魔魂掐了脖子,被吸掉许多精气,手软脚软,无力推开梁星槐,只得由他抱扶出去。
璎珞跟在一旁,指甲陷入掌心。
一行人刚走到濯锦殿院子里,便听房顶破碎的声响。魔魂冲破殿顶,和凌虚一路斗到屋脊之上。凌虚凭空画出十八张金符,环成一圈,将魔魂锁在中央。
魔魂嘶吼咆哮:“梁星槐,老子定要杀你十万子民,要你断子绝孙!!”
撂下狠话过后,魔魂忽而仰天长啸,魂体登时爆炸开来,冲破金光符阵。魔魂变作千道万道,凌虚和凌剑奋力捕捉,却也只捉得大半,仍有少量逃走。
凌虚将被捕魔魂以灵力封住,凝聚成球,不爽道:“这东西果真诡诈。那缕魔魂逃了,剩下的都是被它吃掉炼化的魂魄,相当于只伤了它的皮肉。”
凌剑道:“这魔魂受了重创,必会加紧害人恢复力量。定要在它再次壮大之前,将其擒获。”
凌虚摸着下巴:“可惜我没有追魂收魂类的法宝。早知道,当初离开玄都山的时候,就该把老头子的两仪玄光瓶顺手带走……”
凌剑怒目而视:你几乎将师父气死已是大逆不道!竟还敢惦记老人家的法宝!!简直……
凌剑也不知该怎么骂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