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骁留下。他太冲动，戈壁上需要冷静的人。带阿诚，他能分析情报，而且他懂卫星定位。”

陆止安想了想。“好。”

沈晗从空间里取出纸笔，在竹桌上写下了一个坐标和一份物资清单。纸是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角不齐。字写得很急，有些潦草。

“西北戈壁。塔克拉玛干边缘。罗布泊附近。古代遗迹。可能是地下建筑，需要带挖掘工具。”

晚上，沈晗把核心成员叫到会议室。

“空间解锁了新信息。”沈晗站在白板前，用记号笔写下几个关键词：生命之种、死亡之种、丧尸皇、远古遗迹。“远古文明的遗迹在西北戈壁。那里可能有对抗丧尸皇的方法。我和陆止安带队去，阿诚、阿九、老鬼、林北跟我去。卫骁、老吴、周医生、苏糖留守。”

“为什么我去？”林北问，他的右臂已经完全恢复了，活动自如。

“你熟悉西北地形。你在那里当过兵，知道沙漠和戈壁的路况，知道怎么找水源，知道怎么应付沙尘暴。”

林北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也去？”阿九问，手里转着匕首。

“你负责侦察和警戒。戈壁视野开阔，但危险也来自远处。需要你的眼睛。”

阿九把匕首插回腰间，点头。

“我呢？”老鬼问，推了推眼镜。

“你负责通讯和导航。戈壁上没有路标，没有参照物，需要你的电子地图和卫星定位。还有卫星电话，保持与基地的联系。”

老鬼推了推眼镜。“卫星还能用？末日后很多卫星都掉下来了。”

“军用卫星还有几颗在运行。曙光基地那边能给我们提供数据。陈司令答应帮忙。条件是要我们带一份遗迹的资料回来。”

阿诚推了推眼镜。“坐标精确吗？罗布泊范围很大，精确到米？”

“石碑给的。应该是精确的。换算成现代坐标，误差不超过百米。”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准备物资、车辆、武器。每辆车配双备胎，每辆车装一箱油，空间里再存两箱。”

苏糖举手。“我能去吗？我是治愈系，路上有人受伤我能治。”

“你留下。基地需要治愈系。万一曙光基地趁我们不在来犯，伤员需要你。而且这次路上危险，戈壁里有变异动物，比丧尸还难对付。”

苏糖放下手，撅了撅嘴。

卫骁站起来。“沈总，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丧尸皇不是在城里吗？我们一直守在这里不行吗？”

“丧尸皇是死亡之种的宿主。只要死亡之种还在，丧尸皇就不会消失。杀了这个，死亡之种会找下一个宿主。”沈晗说，“西北戈壁的遗迹里，可能有彻底摧毁死亡之种的方法。我们去找的，不是打丧尸皇，是挖它的根。”

卫骁沉默了一下。“那你们小心。基地交给我，一只丧尸也上不了岛。”

散会后，沈晗一个人站在湖边。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湖水比以前清了，大概是入秋后雨水少的缘故。

陆止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在担心？”

“担心去晚了，丧尸皇更强了。担心找不到遗迹。担心找到了，里面没有有用的东西。担心路上出事，担心基地出事，担心的事太多。”沈晗说，“担心不完。”

“一件一件来。先出发，再找路。找到了，再看里面有什么。”

沈晗转过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观了？”

“从跟你在一起之后。”陆止安的声音很平，但沈晗听出了里面的认真。

“那是因为你以前不乐观，也能活。在金三角那种地方，乐观的人死得快。”

“以前活着就行。现在想活得好一点。跟你一起。”

沈晗没有说话。他靠在陆止安的肩膀上。

三天后，车队出发了。清晨，雾气还没散。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身焊了钢板，车窗加了铁网，车顶装了行李架。车上装满物资、武器、燃料、备胎、工具箱。沈晗把大部分物资收进空间，只留一辆车开道，另外两辆跟在后面，保持车距。

陆止安开车，沈晗坐副驾驶。后座是阿诚和老鬼。林北开第二辆车，阿九坐副驾驶。第三辆车空着，备用。

车队驶过桥，驶入废墟，驶向西北。晨曦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车顶上，反射出橘红色的光。

身后，安晗基地的围墙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灰白色的点。围墙上站着人——苏糖、卫骁、老吴、周医生、小马、陈秀兰，还有很多人。他们挥着手，直到看不见。

前方，是几千公里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