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正文无关)
西里斯·布莱克是被一种空荡荡的诡异感觉弄醒的。
霍格沃茨清晨的寒意让他下意识地想蜷缩一下,却发现自己身体的反应变得异常陌生。
手臂和腿似乎变得纤细而无力,胸前…胸前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让他猛地惊醒。
他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男生宿舍昏暗的木梁,而是垂落的、带着淡淡香味的深红色帷幔。
这香味很熟悉,是伊芙常用的草莓洗发水的味道。
猛地坐起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女性化的房间:梳妆台上放着瓶瓶罐罐,衣架上挂着格兰芬多裙装,床头还有一只毛绒绒的小狗玩偶。
一种可怕的猜想瞬间攫住了他。他颤抖地抬起手——一双纤细、白皙、绝对不属于他的手。他猛地摸向自己的脸——光滑的皮肤,柔和的线条,还有…长长的头发。
“不!”一声尖叫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
伊芙·莫里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厚实的地毯裹住了,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迷迷糊糊地想推开,手掌却接触到一片结实、宽阔、覆盖着细微绒毛的男性胸膛。她瞬间吓醒了,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陌生的景象:对面床上四仰八叉地睡着詹姆·波特,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男孩宿舍特有的、混合了皮革和南瓜汁的味道。
惊恐地低头,她看见的是一件黑色丝绸男士睡衣,睡衣下是平坦的胸肌和两条肌肉线条分明的腿。
“啊——!”沙哑的男声尖叫从她喉咙里冲出,把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吵什么啊西里斯……”对面床上的詹姆嘟囔着翻了个身。
伊芙(在西里斯的身体里)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摔下床,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向门口。
女生宿舍走廊。
变成伊芙的西里斯此刻也正崩溃地冲出房间,身上还穿着那件丝质睡裙,金色的长发糊了一脸。裙摆轻拂小腿的触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两人在公共休息室猛地撞见。
“伊芙”看着对面那个顶着自己脸却做出惊恐万状表情的“西里斯”,瞳孔地震。
“西里斯”看着对面那个眼神暴躁得像要杀人的“伊芙”,大脑空白。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三秒钟后。
“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两人同时用对方的声音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
这声咆哮彻底惊醒了公共休息室。最早下来的莱姆斯看到这一幕,手里的书直接掉在了地上。
随后下来的詹姆揉着眼睛看到“西里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揪着“伊芙”的睡衣领子(但因为身高差显得很滑稽),而“伊芙”则用一种能杀人的眼神试图用目光凌迟“西里斯”,他的下巴也掉了下来。
“梅…梅林啊…”詹姆喃喃道,“你们……你们这是…交换了?”
半小时后,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饶有兴趣地听完二人结结巴巴、互相指责的叙述,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闪烁着。
“一种非常古老而罕见的意外魔法,”他温和地说,“通常源于强烈的魔法干扰和某种灵魂层面的短暂共鸣。放心,通常是暂时性的,持续时间很少超过24小时。”
“暂时?”“伊芙”几乎要跳起来,“我怎么上厕所?怎么洗澡?”
"西里斯”的脸瞬间红得像她的格兰芬多围巾,把头埋得更低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换衣服时不小心瞥见的西里斯的腹肌线条。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我相信以二位非凡的适应能力总能找到解决办法。强行逆转的风险远大于忍耐这一天。或许,”他俏皮地补充道,“这能成为一次增进相互理解的独特体验。”
“西里斯”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在餐桌上顶着陌生的身体用完早餐后,“西里斯”拽了拽“伊芙”的袖子。“怎么了?”
西里斯看着自己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愤的表情“我…我想上厕所…”
西里斯瞬间炸毛:“那你就去啊!”
伊芙此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不会!”
詹姆“噗”地一声笑喷,被莱姆斯狠狠瞪了一眼。
“咳,”莱姆斯清了清嗓子,低声道,“伊芙,你就站着,对准就好。”
“你让我怎么对准!?”伊芙差点崩溃。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你在我身体里,就按我身体的本能来!”
“我…我不敢!”
詹姆再也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天哪,这可能是我见过西里斯最怂的样子了!”
“西里斯”脸涨得通红。最终,莱姆斯轻声安慰道:“我陪你去吧,万一有什么问题可以帮你。”
“西里斯”感激地点点头,跟着莱姆斯匆匆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詹姆凑到“伊芙”的耳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在她身体里,我是说。”
“伊芙”瞪了他一眼:“别用那种猥琐的眼神看我!我现在只想赶紧换回来!”
詹姆举起双手投降:“好啦好啦,不过说真的,伊芙那种害羞的表情在你脸上出现还挺好看的。”
“滚!”“伊芙”猛地站起,结果因为不习惯裙子差点绊倒,引得詹姆笑得更大声了。
“西里斯”在莱姆斯的陪伴下在盥洗室门口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心理建设。
最终,她闭着眼、凭着对男性身体结构的微弱理论知识(来自穿越前的生物课和看过的颜色小说)完成了,过程堪比受刑。
红着脸从隔间走出来,“西里斯”的头发凌乱,像是刚打完一场魁地奇。
“成功了?”莱姆斯问。
“西里斯”点了点头,快步走向洗手池,“以后我要随身带魔杖,万一…万一需要用魔法解决。”
莱姆斯忍着笑:“我觉得西里斯不会喜欢听你这么说。”
交换身体的事情实在太过离奇,除了西里斯的几个室友,他们没和任何人说这件事,于是这一整天都过得极其诡异。
第一节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两人硬着头皮走进教室,刻意选了相隔最远的座位。
"今天我们将继续学习跨物种转换,"麦格教授严肃地说,"把你们的兔子变成一双拖鞋。记住,变形术不仅需要清晰的想象,更需要与魔杖的完美配合。"
伊芙(西里斯身体)拿起西里斯那根黑胡桃木魔杖,感觉异常陌生。她的白蜡木魔杖柔韧顺从,而西里斯的魔杖在她手中却显得倔强不驯。
她集中精神,对着笼子里那只温顺的兔子念咒。
魔杖尖喷出一串零星的火花,兔子惊恐地跳了一下,耳朵变成了毛绒绒的球,但身体还是兔子的形态。
"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皱眉,"你的变形术一向很有创意,但今天怎么连基本形态都无法维持?集中精神,感受你的魔杖!"
另一边,西里斯(伊芙身体)握着伊芙那根白蜡木魔杖感觉轻巧得过分。他的黑胡桃木魔杖充满力量,而伊芙的魔杖在他手中轻飘飘的,难以掌控力度。他念出咒语,脑海中想象着一双精致的拖鞋。
"砰"的一声,兔子确实变形了,变成了一双巨大、厚重、看起来能一脚踩死巨怪的熊皮靴子。
麦格教授震惊地看过来:"莫里斯小姐!我说的是拖鞋,不是登山靴!而且这针脚粗糙得像是巨怪缝制的!课后交一份十五英寸的论文给我,为了这糟糕的审美!"
西里斯咬牙切齿地瞪着手中过分"热情"的魔杖。
魔药课上,斯拉格霍恩教授要求制作活地狱汤剂。两人为了不让他人看出端倪,自动成为一组。
"把月光石磨成粉。""伊芙"没好气地命令道,手里笨拙地摆弄着银匕首。用不惯的魔杖让他心情极差。
伊芙拿起研钵,西里斯的力气让她一不小心就把月光石碾成了飞扬的粉末。"咳咳...这具身体力气太大了!"
"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回事?"斯拉格霍恩教授担忧地看着他们,"莫里斯小姐,你拿刀的手势像在握斧头。"
最灾难的时刻出现在加入瞌睡豆汁时。西里斯用不惯的魔杖无法精准控制液体流速,一下子倒多了半瓶。伊芙情急之下想补救,结果西里斯的魔杖再次不听使唤——
"轰!"
坩埚炸了,黏糊糊的紫色液体溅了两人一身。整个教室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羽毛味。
"梅林的胡子啊!"斯拉格霍恩教授尖叫着跳开。
顶着满头黏液,两人在同学们惊恐的目光中互相怒视。
"你的破魔杖!"
"你的笨手法!"
“他们这是怎么了?”玛丽看着像是要掐死“西里斯”的“伊芙”以及气到跺脚的“西里斯”,惊恐地对莉莉说。
“我…我也不知道。”莉莉沉默了。
下课后,两人飞快的冲出教室。
当斯内普迎面看到“西里斯”那副心虚的样子时,他苍白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瞧瞧这是谁?我们伟大的、傲慢的布莱克少爷。终于意识到自己像地沟里的蟑螂一样见不得光了吗?还是说你那贫瘠的大脑终于无法支撑你那可笑的傲慢,开始自我怀疑了?”
伊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发不出西里斯平时那种犀利的反击。她根本不会用那种方式吵架!
斯内普似乎很满意眼前这个沉默的“西里斯·布莱克”,他正准备再追加几句刻薄的评论,然而,他话未出口。
“闭嘴,斯内普!”
只见一旁的“伊芙”猛地冲过来,魔杖直指他的脸,硬生生将斯内普逼退了一步,形成了一种保护般的姿态。
“你除了像条黏糊糊的水蛭一样吸在别人不幸的时刻嘤嘤狂吠之外还会干什么?你的大脑是被鼻涕虫的黏液糊住了,还是你那双油腻腻的眼睛只能看到你想看到的可怜巴巴的假象?滚开!别挡道!”
这一连串速度快、火力猛、用词极其西里斯风格的辱骂直接把斯内普骂懵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伊芙”,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惊悚的画面。
他习惯了伊芙·莫里斯要么无视他,要么带着格兰芬多式略显幼稚的反驳,从未见过她…如此具有攻击性,如此…像那个该死的布莱克!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个路过的低年级学生吓得大气不敢出。
斯内普的脸由白转青,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伊芙”那副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断他喉咙的凶狠架势,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依旧有些紧张、但似乎因为有人撑腰而稍微镇定了一点的“西里斯”…
这太诡异了!布莱克像个受惊的麻雀,而莫里斯却像只被激怒的护崽母狼!还是布莱克附体版的!
最终,斯内普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可理喻!”
他狠狠地瞪了“伊芙”一眼,又用极度困惑和厌恶的眼神扫过“西里斯”,猛地一甩黑袍,像一团巨大的乌云般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伊芙,发生什么了?”莉莉小跑着从后面赶上来,目光在脸色铁青的“伊芙”和旁边惊魂未定的“西里斯”之间来回扫视,“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
然而她关切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伊芙”一句极其不耐烦,甚至可以说是粗暴的话打断噎了回去:
“我没事!别烦我!”
莉莉脸上的担忧瞬间冻结,转化为了错愕和一丝明显的受伤。
“伊芙?你…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两声几乎重叠的、带着不满和指责的男声同时响起:
“你凶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