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动脑袋四下瞧了瞧,摸着下巴一脑门问号:“这里这么大?咱要找到什么时候去啊?”
萧荼从香炉上蹦了下来:“走!”
“去哪儿?”众人两眼一蒙圈,到底还是跟着走了。
萧荼也没去别的地方,就把人领进了大殿里。
唐喜哲左右瞧了瞧,面上满是疑惑:“这连烧香的人都没有,哪有什么香火铜钱啊?”
被问的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曲穷,指了指房梁,让他帮搭把手。
曲穷非常上道,立刻左右手交叠做了个托举的底座。
萧荼飞身一踩,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大力往上一托,他借力伸长手臂往房梁上一够,跟着飞速下降,手里拽了块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稳稳落地。
唐喜哲探头一看,眼里带着质疑:“这也没铜钱啊?”
萧荼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谁跟你说铜钱在这里了?”
他说罢,伸手指了指头顶的房梁:“铜钱在那儿呢!”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那朱红大梁上,一枚系了红绳的铜钱正静静地贴在木头之上。
唐喜哲喜上眉梢,抬脚上前就要把铜钱取下来。
却不料刚要跳起,肩头猛地一沉。
他回头一看,萧荼站在他身侧,右手紧紧按在他肩上。
唐喜哲眉头微蹙,看向萧荼的眼神带了一丝不满:“你干什么?”
萧荼眼皮都没抬地松开手,话里带着一丝冷意:“想死你就拿!”
一旁的王建荣不解:“为什么不可以拿?”
他们不就是来这里找香火铜钱的吗?
怎么好不容易找到了,却不让拿呢?
“愚蠢!”萧荼斜睨着他们,在几人发怒前反问到:“听说过梁上金吗?”
众人疑惑:“梁上金?那又是什么?”
在所有人注视下,萧荼木块放了回去,接着才开口解释:“以前修建大型工事的时候,为了吉利,工匠会在中梁里藏一枚系了红线的铜钱。”
“梁被认为是连接庙宇建构本身、天地、神灵与宗教人之间的圣物。”
他指了指头顶:“而这枚藏在中梁里的铜钱就是梁上金,又被称为福金,凝聚了信徒的信仰之力。”
说着看向其他人,眼里带着讥讽:“把它取走就杀人父母断人钱财没什么区别,取走钱的人要背负诸多因果,更别说,这其中还包括一个正神的仇恨。”
“那怎么办?”皮蛋愣在了原地,焦急得原地打转:“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不拿吧?别忘了,完不成任务一样要被【长生】抹杀!”
“着什么急?”大祸临头,萧荼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我早想好办法了,要不然也不会闲着没事儿,叫你们去跟纸人玩游戏!”
众人面面相觑,追问道:“什么办法?”
“到时候就知道了。”萧荼扔下这几个字,转身向大殿外走去。
“去死吧!”
一声暴喝突然响彻大殿。
一个面容扭曲、神情狰狞的黑影向着萧荼急速冲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萧荼却淡定得过了头。
他仿佛早有预料一般,面对袭来的铁拳,不躲也不闪。
上步、抬腿、膝击,动作一气呵成。
从其他人的角度看来,简直跟偷袭的人自己挺着胸膛往他膝盖上撞一样。
只听‘咚’的一闷声,伴随着匕首落地的当啷脆响,偷袭的人重重砸在两米开外的地上,一路滑行,直到狠狠撞上墙壁才堪堪停下。
他痛苦地呻吟着,蜷缩成一团,尘土飞扬间,看不清面目。
待尘埃落地,袭击者的脸露出,众人俱是一愣。
他们本以为会是村民,没想到发动偷袭的竟然是自己人!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在场的其他玩家已经回过味来:‘这是想杀了萧荼直接通关,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反杀了!’
唐喜哲捂着伤口,看着明显早有防备的萧荼万分不解:“你怎么会知道的?”
他的视线在其他人身上缓缓扫过,显然是在猜谁告的密。
看见他这副动作,萧荼‘啧’了一声:“行了,别东怀疑西怀疑的,我会知道,当然是你们告诉我的。”
“我们告诉你的?”唐喜哲眼里全是问号,厉声追问:“什么时候?”
“进村之前,商量杀范恒的时候。”萧荼神色冷淡地回答。
萧荼围着唐喜哲转了一圈,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这人呢,有一个优点,就是从不把人当做笨蛋,另外,我还有个缺点,就是从不将人想得太好。”
说着他笑了笑,眼底却没有笑意:“如今这种情况,恐怕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你们真的想对范恒动手。”
萧荼指了指自己:“放着一个重伤且确认了偷渡者身份的人不杀,却去杀一个受系统保护的引导者,我想,你们应该还没有傻到那种程度吧?”
“再说了,杀范恒根本不需要提防季无咎和掮客,只有对我动手,才需要考虑这两个人是不是会出手帮忙。”
“还有,进百集村季无咎他们消失的瞬间,你们故意落到队伍的最后,不就是想动手吗?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这一条条、一点点被萧荼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证明人家根本不是没有防范,而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只不过是看不上他们这些“臭鱼烂虾”,懒得搭理而已。
听到这里,剩下那些有点想头的人瞬间都歇下了心思。
别看萧荼是重伤状态,就人家这心眼儿,白让个脑子他们也没机会得手。
被人偷袭,萧荼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格外开心。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满目赞赏地夸奖道:“很好,刚想要个帮手,你就主动站出来了,我真的很欣慰,玩家们要是都像你这样乐于助人就好了。”
在场的人心中一凛,对方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萧荼在所有人心惊的眼神中,缓步上前,蹲下身来。
唐喜哲色厉内荏的吼道:“干什么?我警告你,玩家自相残杀会被——”
话还没说完,就见萧荼抬手,一把扯过他的衣袖,将满是鲜血的下巴擦得干干净净。
‘嗯?’众人齐齐傻眼:‘这又是闹哪一出?’
被擦脸的唐喜哲嘴张成了一个O字,瞪大了眼看着他。
萧荼在众人惊疑的眼神中,冲对方笑了笑:“这血吐得正是时候,别浪费了。”
一旁围观着这一幕的众人顿时齐齐打了个激灵,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