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考核结果如何,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常茹怕她累着,拉开怀秀,说道:“阿夕一定很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定会是个好结果。”
竹韵点头称是,一行人簇拥着阿夕往外走。
乔堇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神色莫名。
第二日,考核结果出来了。
昨日他们便分配好了,怀秀和林风去炼药堂看榜,常茹和竹剑则去演武堂,最后在膳堂会和。
此时竹韵和阿夕已经坐在膳堂里,取好了早膳,等他们带回结果。
桌上早膳精致,香气扑鼻,可是竹韵兴致缺缺。
抬眼一看,阿夕和没事人一样坐在那,甚至饶有兴致地摆放碗筷,提前帮他们布菜。
竹韵看她胸有成竹,心下稍定,又怕她是强装镇定,不想让自己担心。
思及此,竹韵目露担忧。
不知道她炼药堂考核结果如何,虽然阿夕每日刻苦勤学,但是有些事,并非努力就可以,竹韵自己也习医,深知天赋的重要性。
有多少弟子,考了整整一年都没过,还在外圈打杂,只能做些采药、煎药的活计。
见状,阿夕微微一笑,夹起一块茯苓糕喂到她嘴边。
竹韵轻轻咬住,回她一个笑,希望自己是白操心。
咽下后,竹韵张望着门口道:“怎么还不来?”
焦灼之际,说曹操曹操到!
常茹和竹剑一出现,竹韵立即朝他们招了招手。
常茹面色不显,对竹剑说道:“难得见她着急,等会儿吓吓她。”
竹剑没说话,常茹算他默认。
两人刚坐下,饭还没吃上一口,竹韵急急问道:“如何?”
常茹脸色沉沉,叹了口气,摇头不语。
竹韵脸色骤白,看她这样,料想结果不太好。
阿夕面色还算镇定,她早就告诉过自己,不管结果如何,她付出了,拼尽全力。况且,拉硬弓这一项她确实不如人,便是没过,也认了。
眼见正主不急,竹韵却急得团团转。
常茹还从未见过竹韵这样,忍不住玩性大起,还想再逗弄她一番。
旁边竹剑却是看不下去了,他轻咳一声,眼神示意常茹,适可而止。
常茹斜他一眼,但也没有再继续卖关子了。
她对阿夕拱了拱手,笑得恣意:“恭喜阿夕,甲等!”
考核结果分为甲乙丙丁四等,乙便是合格,甲则是优。
听到这个结果,竹韵松了一口气,一巴掌拍在常茹手臂上,叫她装神弄鬼!
常茹:……
不愧是医武双修,劲儿真大。
阿夕高兴之余,又有些疑惑。按她们的设想,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乙等啊。
“怎么会是甲?”
不等常茹回答,竹韵不知怎的,脱口而出道:“难不成……是乔师兄?”
昨日他们都在场,自然看到了主考官竟然不是她师父叶少华,而是乔师兄,只是昨天他们都紧张着阿夕的考核,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竹韵武学一道主鞭,师从叶少华,自然知道她师父什么德性。估计昨晚又喝大了,正好借故不用担任这主考官。
思及此,竹韵在心里狠狠鄙夷了她师父一番。
常茹听了这话,没好气地瞥了竹韵一眼。
她是剑修,师从堂主雷安州。武学一道,强者为尊,她更是信奉此道。她师父已经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然而,据说乔师兄于剑之一道甚至超过了她师父。
庄内没人见过他出剑,甚至没人见过他的剑,因为无人是他的对手。
常茹对乔堇崇敬不已,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剑术大成,能请教师兄一剑。
因此常茹难得有些生气:“休得胡言,乔师兄才不是这样的人。”
其实话一出口,竹韵就后悔了。
平日她最是沉稳,眼色极好,所以当初庄主会派她照顾阿夕。且她同样十分崇敬乔师兄,没想到,居然也会有失言的时候。
只是她之前恰好瞧见了在演武堂时,阿夕和乔师兄那一幕,心下有些奇怪他们之间的熟稔,却也没有多问。
可如今这考核结果属实出人意料,不知怎的她又想到,乔师兄先前还送了阿夕“寒莲见”,那可是庄主和阿空师兄才有的份儿。
电光火石间,竹韵没过脑子,就说了这话。
经常茹提醒,她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脑袋,真是糊涂了!
是啊,乔师兄温柔和善不假,但最是铁面无私,谁人不知?
想必对阿夕,也只是尽了师兄妹之谊吧。
她眼含歉意道:“抱歉,是我失言,乔师兄向来光风霁月,是我小人之心了。”
说着,拉住常茹的衣袖摇了摇。
常茹无奈地笑了笑,她哪里是真的生气?只是此处人多眼杂,要是被有心人听去,于乔师兄或者阿夕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