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其头骨身形,若非中毒癫狂,想必也是个中年美大叔。
付颜啧啧叹道:“可惜啊可惜。”
闻声,殷憷皱着眉瞥她一眼,付颜则无辜地眨眨眼,并不觉得自己所言有何不妥。
殷憷到底没说什么,收回视线,朝赵渊点点头。
得到示意,赵渊抢先一步,走到床边查看。
他伸手搭脉,过了好一会,换了只手把脉,最终面色凝重地朝殷憷摇摇头,脸色阴沉的能滴水。
阿空在心里嗤笑一声,迈步上前:“能让一下吗?”
赵渊握拳的手紧了紧,还是退到了一旁。
片刻后,阿空原本自如的神情也渐渐凝重起来,不过很快收回了手,对祁晞道:“师妹,你来看看。”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祁晞并没有慌乱,也不露怯,毕竟以前阿空师兄常常用病人考她,她已经习惯了。
祁晞全神贯注地查看病况,没有注意到殷憷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一旁的付颜目光冷淡,在两人间流转了一圈,无所谓地笑笑,叶萝却恼了,暗暗瞪了殷憷一眼。
不一会儿,祁晞收回手,若有所思。
“乔公子不看看吗?”见乔堇没有上前的意思,苏锦离开口询问道。
乔堇笑得谦和,说得谦逊:“我师弟师妹已然是医中圣手了,若他们都没有看出什么来,我也无需再看了。”
苏锦离没有强求,殷切地看看赵渊,又看看阿空和祁晞。
结果原本还不对付的两方,现在出奇的一致保持沉默。
苏锦离的眼神黯下来,很是失落:“难道就连毒医和神医弟子都没有办法了吗......”
阿空想了想,宽慰道:“苏师兄莫要灰心,并非完全没有头绪,只是这毒比较复杂,还需斟酌验证一番。”
赵渊并没有出言反驳。
“祁公子这样说,那便是还有希望了!太好了,既然如此,还请各位就在我派住下吧,我立刻派人收拾好客房。”他的眼神亮起来,热情地说道。
“那自然很好。”乔堇笑着点点头。
殷憷也表示同意。
于是,苏锦离又安排了一场丰盛的晚宴,酒足饭饱后,派人将他们送至客房。
“阿晞,你怎么看?”
乔堇和阿空都看着祁晞,询问她的想法。
以前在山庄时也常常如此,待她诊断后,两人一起考校她。开始她还很紧张,次数多了就麻木了,反而很期待自己是否有进步。
离家许久了,她有些想念这样的时光。
祁晞晃了晃神,边回想边正色道:“唇色发紫,面色灰暗,苏师兄说还会发狂,这么一看一听,确实是中毒的迹象。”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很肯定,他绝对没有中毒!”
“不错,”阿空面露赞许,“他看上去像是中毒,可体内没有毒素。或者说,他体内确有药物,但那药物似毒非毒,一般人很难分辨,再结合表现出来的特征,很容易就会误判成中毒。”
祁晞突然想到什么,说道:“那茶可能有问题。”
“我原本以为茶里下了毒,喝的时候偷偷用银针试了,没有试出来,可总觉得不太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祁晞一时也没有想明白,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那茶绝非普通的茶。
听她这么一说,阿空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不是吧?我还全喝了呢,没有毒啊!师妹,你弄错了吧?!”
祁晞抱歉地笑笑:“大概是吧。”
乔堇垂眸,食指轻敲桌面,过了一会儿,肯定道:“确实有问题。”
阿空的脸“唰”的白了。
到底哪里有问题啊??连他都看出不来?
乔堇唇角勾笑,有几分戏谑的意味:“有问题,但应该不致命。”又睇了眼阿空,“长点心吧,什么都敢喝。”
“你们不是也喝了嘛。”阿空觉得自己很冤,明明大家都喝了。
虽然只有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乔堇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了,继续道:“苏锦离的状态不太对。”
这句话出口,电光火石间立刻点醒了祁晞!她瞬间就想明白到底哪不对了!
“没错!我们还没见到他时,他便和殷憷等人聊的有来有往,很是欢乐。纵然有时也会面露悲伤和哀愁,但那都是在提起他师傅的时候。”祁晞有些急切,语速稍快了些。
她一边说一边整理思绪,语气渐渐平静下来:“作为玄机门首徒,他理当深受掌门喜爱,师徒和睦。可如今掌门深受折磨、即将身死,他却还能在面对宾客时言笑晏晏,大肆宴请,实在很不寻常。”
正是因为他在邀请他们喝茶前,已然表现得不像是个即将要死了师父的人,所以她才会下意识觉得那茶有问题。
况且,茶的味道虽是清幽,却让人欲罢不能,隐隐有点上瘾的趋势,实在可怕,也不知道是什么邪物,祁晞当时只浅尝了一口,便没有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