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李大娘路过,看到他们一家三口欢聚和睦,笑呵呵地说道:“哎呀,这女儿回来了就是好啊!阿夕现在可是出落得更漂亮了,真真是仙女下凡。还师从祁先生,习得一手好医术,真了不得!”
这话算是说到惠娘和张武的心坎里去了,心花怒放间笑得合不拢嘴。
“可不是嘛,我们这辈子能有阿夕这个女儿,真不知是哪一世修来的福报!”惠娘拍拍祁晞的手,感慨道。
李大娘眼睛骨碌一转,闪着精-光:“是啊,阿夕这样的好姑娘,将来不知要便宜哪户人家,我家儿子今年才二十五......”
她话还没说完,张武的脸色瞬间冷下来,大声呵止道:“我家阿夕不嫁人!你就别打那些歪主意了!”
惠娘的神色也不好看起来。
村里谁不知道,李大娘家的儿子满脸麻子,二十五了还没个正经活计,每天在家躺着吆五喝六的,到现在都没娶到媳妇儿。
就这样的货色,也敢在阿夕面前提?真是脏了阿夕的耳朵!
眼见讨了个没趣儿,李大娘讪讪地笑了笑,挎着菜篮子走了,嘴里还嘟囔着:“凶什么凶,不嫁人成老姑娘,看你怎么办......”
张武怒火更盛,朝她扬了扬手里的斧头,李大娘立刻闭了嘴,连走带跑地溜了。
“哼!”张武冷哼一声,还是不解气,狠狠一斧子劈在木柴上。
祁晞“噗嗤”笑出声来:“阿爹阿娘别气,当心身子。阿晞就愿意一辈子都不嫁人,永远陪在爹娘身边!”
说着,歪头倒向惠娘的肩。
惠娘一把搂住她,立马笑开了花,哪里还气得起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淡而幸福地过下去,直到......
“咚咚咚!”粗暴的敲门声骤然响起,重重砸在老旧的门板上。
“谁啊?一大清早的!”惠娘正做着早饭,她皱了眉,朝里间喊道,“武哥,你去看看吧!”
张武应了一声,麻利地去开门。
谁知门一开,赫然是三个身穿官服、腰间佩刀的衙役。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傲慢道:“县令听说张家村出了个大美人,想抬回去做妾。这是天大的福分,你们可不要不识抬举!”扔了一锭银子到张武身上,“还不让你女儿快点出来?”
“当”的一声,银锭滚落在地。
张武何曾见过这样仗势欺人的场面?怔愣过后他心中愤恨,想将他们乱刀砍死,可力量悬殊,他只好赔笑道:“官爷稍等,我这就让小女收拾一番,再随您去。”
衙役冷哼一声,在院中的木椅上坐下,十分不耐道:“那还不快点?”
“是,是。”张武一边回话一边往里屋走,心里已然在思考对策。无论如何,他是不可能让阿夕去给那样的禽-兽做小妾!
衙役们声势浩大,惠娘自然什么都听见了,急的眼泪直掉。
看着这场景,祁晞莫名其妙的觉得有点熟悉,好像梦里的画面正于现实中上演。
“阿夕,你快跑吧!”张武低声对她说道,眼里一派决然。
祁晞怔怔地看向他,慢慢的,露出一个笑来。
她上前抱了抱惠娘和张武,认真道:“阿娘,阿爹,你们别怕,我会保护好你们!”话落,她眸光一沉,转身推开了房门。
阳光倾泻而下打在她面上,有些刺眼,祁晞的长睫却没有丝毫颤动,她迎着光一步步往外走,眼中杀意毕现。
似是被她周身的气势震住,惠娘和张武竟忘了阻拦,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时,已不见她背影。
那几个衙役原本等的很不耐烦,听见动静时刚想发作,抬头一看,眼睛都直了,嘴边的呵斥也咽了下去。
这可真是一位绝世美人啊!
见他们面露垂-涎之色,祁晞冷冷一笑:“你们找我?”
被她一问,领头衙役回过神,视线上下打量,语带调笑:“是啊,美人儿~”站起身就要来抓她的手臂。
此时惠娘夫妇也跟上来,看到眼前一幕,顿时双目通红,再顾不得许多,只想跟他们拼命!可张武刚挪动脚步想去拿斧头,就被祁晞伸手一挡:“阿爹阿娘,站远点,别伤着你们。”
随手抄起一旁的竹竿,动作熟练又迅速。
那竹竿还是惠娘用来晾衣服的。
握住竹竿,祁晞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游走,双手用力,竹竿一分为二。
她扔下其中一截,将尖利的一头朝外,显然是握剑的姿势。
惠娘夫妇瞠目结舌,已然看呆了。
那几个衙役显然也被惊到,不过很快又笑起来,以为她是在强撑而已。
他们拔出腰间的刀,张狂笑道:“美人儿,别做无谓的反抗,乖乖跟我们走吧,免得伤着你!”
祁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下意识默念起心法。
好像曾默念过上万遍一样,无需思索,口诀自动涌入脑海。
随即,她运气于臂,长竹一挥,呼啸声中似带有千钧之力!
刹那间,原本嬉笑上前的衙役们已被掀飞数米,发出一片痛呼。
祁晞眯了眯眼,犹嫌不够。
下一秒,她足尖点地,于他们中来回穿梭,身法快到只能看见一阵虚影,竹竿落下之处,如暴雨砸下,发出巨大声响!
待她施施然停步时,那三个耀武扬威的衙役已经满身是血,倒地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