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久昭搓了搓胳膊,凑到祁晞跟前,看了眼乔堇走向马车的身影,小声说道:“祁姑娘,你师兄真吓人啊,难道他平时对你也这样吗?”
祁晞正盯着乔堇的背影,卿久昭的话落在耳边,她收回视线,往后退了一步,淡笑道:“师兄人很好的,只是他不喜人多而已,卿公子不要见怪。”
说着,头也不回地朝马车走去。
卿久昭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随即挂着笑,跟上她的步伐。
“师兄......”祁晞觑着乔堇的神色,伸手捏了捏他的袖摆,见他面色虽冷,倒也没有抗拒,这才继续道,“我知道师兄的顾虑。
“他打扮招摇,出现的时机如此巧妙,又执意留下。无论这一切是有意还是无意,与其拒他于暗处,不如就让他在我们身边,看他究竟有何意图。”说完,歪头看着乔堇,眼神不闪不避,好似全无私心。
然而每每对上卿久昭的眼睛时,她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心软,想要靠近。
可她从未见过他,也不知这熟悉之感从何而来,她想要弄清楚,自然需同意他留下。
只是这层原因,祁晞的直觉告诉她,还是不要和乔堇说为好。
“你当真不是看上他的美-色?”
乔堇似笑非笑,也不知有没有相信她的话。
祁晞闻言,不由得失笑道:“若说美-色,恐怕无人能比得过师兄吧?”
她说得认真,言语里并无促狭之意。
乔堇瞥她一眼,道:“你也是开上师兄的玩笑了。”
虽是这么说,眼里的冷意却尽数消散。
“不敢不敢。”祁晞顺坡就下,乖觉笑道。
“呀,二位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我没打搅到你们吧?”
卿久昭笑嘻嘻地掀开帘子坐进来,嘴上说着怕打搅,手却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好茶,好茶!”他轻抿一口,细细品味道。
乔堇勾唇一笑:“卿公子行事可真是性情开朗、不拘小节啊。”
“承蒙乔公子夸赞。”卿久昭应道,完全听不懂他话里的讥讽一般,笑得纯良。
转眼间又拈了块桃花糕。
好茶配好糕,妙哉!
他很是自如,吃得十分开心。
乔堇似是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抬眼看向了窗外。
“你们是要回祁莲山庄吗?”吃饱喝足后,卿久昭向祁晞问道。
“正是。”祁晞倒着茶,顺手给他的茶杯也添上。
“多谢姑娘。”卿久昭朝她笑笑,继续道,“你们是从北境回来的吗?”
闻言,祁晞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将茶盏端给乔堇:“师兄,喝点水吧。”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乔堇的神色,见他淡笑接过,并没有因为卿久昭的询问而生出波澜。
祁晞心下明白了几分,笑得不动声色:“卿公子如何知晓?”
“哎呀,我乱猜的。”卿久昭眼眸轻转,继续道,“我看这天气都热了,马车里还铺着厚绒毯,所以猜想你们是从极寒冷的地方过来,那就只有北境了。”
“还是说,我猜错了?难道是因为祁姑娘怕冷吗?”他笑道,好像只是随口一说。
即将盛夏的时节,祁晞的衣衫却比旁人多上一层。
马车内还挂着件碧色云锻披风,正是女子款式。
祁晞道:“公子猜的对。”
她只说一句猜的对,却没说是猜对了哪一个,还是两个都猜对了。
卿久昭倒也没有追问,只当是对了前者,好奇道:“姑娘作为祁莲山庄的弟子,难道是去北境寻药吗?”
“公子又猜对了。”祁晞没有隐瞒,肯定道。
乔堇则拿了卷书简看得认真,好像并不关心他们的对话。
“北境那样寒冷的地方是有什么奇花异草吗,竟然值得你们跑这么远?!”卿久昭一脸惊讶。
祁晞半是试探地回答:“确实有。寒山雪,不知卿公子可有听过?”
“这......”卿久昭眉头微拧,思索一番道,“本公子自小随父亲各处行商,也算见多识广,可做的是香料生意,对什么奇花异草不甚了解。这寒山雪,我不曾听过。”
祁晞垂眸一笑,心中暗暗思忖。
这卿公子虽言语冒失,打探之意明显,但理由也都合情合理,挑不出什么错。
看来一时半会儿并不能探出他的意图。
祁晞也不着急,正要随便敷衍他两句,却听他语出惊人。
“不过......我倒听过旁的珍奇草药,好像叫什么......琉璃草?不知二位可有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