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祁晞的犹豫,付颜耷拉着眉眼,叹道:“唉,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我这次来西南并非有什么要事,只是经过玄机门一事,我和殷家终归生了嫌隙。”
她看了眼祁晞,又道:“因此我来西南是想散心的,听说青州繁华,这才来长长见识。可一路疲累不已,到了这又人生地不熟的,正心烦呢,就遇到了阿晞!可算有人能陪我了!”
不知不觉,她的称呼已经从祁晞姑娘转为了阿晞,而她的表情也极其自然。
不过,付颜当然没说实话。
此次她来西南结交势力,正愁找不到突破口,若是能打探到真言宫的位置信息,以此为饵,到时候,自然会有它的仇家寻上门来求合作,何乐不为?
付颜拉着祁晞的胳膊摇了摇,歪头笑道:“阿晞,你就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祁晞是见识过付颜的口才和手段的,自然知道这番话为真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付颜在撒娇卖痴上实在很有一套,她差点心软。
况且,付颜提及玄机门之事,暗指他们欠她一个人情。
一时之间,祁晞竟不知如何开口拒绝。
“既然如此,付小姐便一同前去吧。”正当祁晞头疼之际,乔堇开口道,“但付小姐定要注意安全,莫出了意外,让付楼主担心。”
付颜立即松了手,点头应道:“这是自然。”
“阿颜,你是要去哪啊?”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线幽幽传来。
付颜闻声一怔,抬眼望去,果然是殷憷那厮!七杀也一如既往跟在他身后。
她早就猜到,若推迟婚期,殷家必然会命殷憷向父亲请罪,父亲心一软,说不定就不让她走了。
因此,不等殷憷来,她早早就出发了,却没想到他竟然追来了青州,还叫得如此亲热!
殷憷身着玄衫,脸色有点苍白。然而这苍白并未折损他姿容半分,反倒添了些易碎的脆弱,引人怜惜。
他笑意盈盈地注视着付颜,目光仅落在她一人身上,情意绵绵。
见状,乔堇微微一笑道:“看来殷少主和付小姐有话要说,我等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祁晞随着乔堇一同起身,阿空则默然不语地跟在他们身后,上了楼。
“那个,我也先走了哈。”卿久昭好不尴尬地笑笑,直奔二楼。
付颜面色淡然,安抚地拍了拍叶萝攥紧的手,道:“殷少主怎么来了?”
殷憷在她身旁坐下:“阿颜叫的如此生分,显然还在生我的气,我又怎么能不来呢?”
付颜垂眸,心里由衷佩服殷家的暗网。
她到青州不过半日,行程不曾透露给任何人,殷憷却这么快就追来了,还直接来了悦来客栈。
突然,她想到隔壁那间空着的“天”字号房,说不定就是留给他的。
若真如此,那这悦来客栈也是殷家的产业咯?
付颜勾唇一笑,抬眼看向殷憷,直截了当道:“若是婚后,殷少主能将西南的产业尽数交给闲云楼打理,我这便随少主回去成亲。”
殷憷脸上的笑意凝滞了一瞬:“阿颜,兹事体大,非憷一人能做主。但我能保证,婚后定不会亏待了你和闲云楼。”
“我开玩笑的,”付颜挑了挑眉,抿口茶继续道,“西南风光甚美,阿憷不如陪我多待几日?”
“自然。”殷憷笑道。
付颜:“我有些乏,先回房休息了。”
殷憷点头:“我就在你隔壁,有事唤我。”
他头一次在付颜面前如此温柔小意,倒叫她有些恶心。
付颜扯了扯嘴角,转身上楼。
......
谨慎关好门窗,叶萝对付颜道:“阿颜,这下可如何是好?”
付颜靠在美人榻上,手肘曲起撑着额际,闭目养神:“他想演,那就陪他演演吧,总之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的来意,以免破坏我们的计划。待事情办成,自然什么都好说了。”
见阿颜已有对策,叶萝放心地点点头。
付颜正想小憩一会儿,脑海中却陡然浮现出殷憷方才看她的眼神,“深情款款”到她浑身发麻,甚至打了个哆嗦。
大热天的,无端生寒。
付颜赶紧让叶萝拿条毯子过来,忽而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难不成那时的殷憷,也是这般感受?
她面向叶萝:“阿萝,从前我看殷憷时,眼神也如此般......”
动作轻柔的将毯子给她盖好,叶萝耐心等待着下文。
顿了半天,付颜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做作?”
叶萝想了想,委婉诚实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付颜白她一眼,将胸-前的毯子推开些:“看来我这演技还得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