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久昭的脸色也变了,他惊愕地瞪向紫玉,恨声道:“你竟然练成了禁术?!”说着,一脚踹开冲过来的弟子,又夺走另一个弟子劈来的剑,顺势砍断了他的手臂。
松开祁晞的手,卿久昭将她护到身后。而祁晞则立刻抽出了腰间的秋水,一剑刺穿敌人的琵琶骨。
乔堇等人也纷纷加入了战局。
奇怪的是,那些人仿佛没有痛觉一般,捡起掉落的武器,从地上再度爬起,只攻不守,力大无穷,很是难缠。
付颜飞出去一把暗器,割断了几人的喉咙,可那些人倒下去不过两秒,竟然也站起来了?!
玄机门的幻术已经够让人恼火了,谁知这真言宫的蛊术更是难以招架!付颜皱紧了眉,脸色青黑:“见鬼,怎么专碰上邪门的东西!”
叶萝与她背靠着背,紧紧抿着唇。
找了个间隙,叶萝依照付颜先前的吩咐,也抛出了烟花信号。
空中炸开一朵浅绿色的花。
下一秒,冰冷的剑光自四面八方汇集,同时朝她们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阿空飞身而来,帮她们分担了一部分火力。
“你们没事吧?”他着急回头,一时没有留意身前。
一记飞刀从阿空耳边擦过,发出破空之音,正中敌方眉心。
那人如断线的木偶般,软软倒下,手中的剑飞了出去。
“祁公子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付颜动作未停,没好气道。
阿空则惊出了一身冷汗,再不敢分心。
殷憷不会武功,七杀一边躲避带毒的剑,一边护着他,额头上汗珠细密,明显有些吃力了。
“东西给我。”殷憷冷声道。
七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从怀里掏出烟花信号,扔给殷憷,又迅速挡下斜刺的一剑。
殷憷拉开引线,随着他的动作,天空中又出现一朵浅红。
惊雷、浅绿、浅红,前前后后响了三次。
若是山下不知情的人见了,估计还以为是有人闲的没事干,在白日里放烟花。
而山上早已是尸身血海,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引人作呕。
乔堇倒是游刃有余,他边挡边退,直至祁晞身边。
不远处的紫玉气定神闲、媚眼如丝地看着眼前一切,周身弟子将她围起护住,一丝缝隙都无,让人难以靠近。
见付颜和殷憷都发出了信号,她不慌不忙,只是加快摇铃念诀的速度,甚至,放出了毒虫。
那些弟子本来就中邪般的难缠,倒下又站起,源源不绝似是没有尽头,如今随着铃声的愈发急促,他们的攻势也更猛烈了。更不用说还要小心飞来的毒虫!
实在令人心力交瘁,防不胜防。
“这到底是什么?”祁晞蹙眉问道,额角沁出了汗珠。
“傀儡蛊。”卿久昭咬牙,抽空回应她,“此乃禁术,多年前被父亲毁于圣地,没想到,她竟然还......”
关于傀儡蛊,以及紫玉和卿皓的恩怨,还是大长老莫寻在后来告诉他的。
当年,一次圣地祭典中,紫玉借口溜走,跑进藏书阁。
此时众人都在祭典上,藏书阁亦无人看守,她便趁此机会,偷走了有关“傀儡蛊”的修习典籍。
正当她翻看时,被一个弟子无意发现,禀告给了卿皓。
“傀儡蛊”是禁术,偷习者当处死。
东窗事发,紫玉哭着恳求卿皓饶恕,又在他门前跪了三天三夜。
见她诚心悔过,且念在是自己师妹的份上儿,卿皓没有杀了她,只是当众处以鞭刑,以此警示众人。
为杜绝此次事件重演,卿皓在圣地烧毁了所有禁术,自然包括这“傀儡术”。
谁知,她竟然贼心不死!表面乖顺,实则谋权夺位,害死卿皓、逼死灵萱,如今,甚至练成这邪术,控制了真言宫所有弟子!
思绪未断,有两个弟子朝卿久昭袭来,分别刺向他的肋下和腰腹。
乔堇帮他挡开其中一剑,沉声道:“付颜和殷憷的人应该不多,支援有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迟早会体力耗尽,若是不小心中了毒,只怕情况会变得更糟。”
“师兄说的没错,”祁晞面色凝重,“你可知有什么办法,能破解这蛊术?我看那些弟子的手腕上好像都有黑点,是什么东西?”
卿久昭和乔堇原本只顾着攻击和抵挡,没有注意他们的手腕,经祁晞的提醒,他们才着重观察了一番。
确如她所言,那些人的手腕上都有一个黑点,很不起眼,像是颗痣。
“是蛊虫,”卿久昭道,“子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