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连着早读一共五节课,都不带让人喘气的,十二点的钟声一敲响,大家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快速的冲出教室。
在熟悉的巷子口,看见了熟悉的人。
“你怎么在这等我?”孟知行立即刹车,喜出望外地询问着陆北琛。
陆北琛脑子一转,回答道“歇了会儿,骑的太累了。”
“哦哦。”孟知行压根就不信,俩人一起骑在巷子里闲唠着“我今天新认识了很多同学,居然还有一个是跟我一个画室的,你说巧不巧。”
“我这个班主任可凶了,男老师,还不允许我们跟外班交流。”
“还有我同桌,他原先不是我班的,是因为他女朋友。”
“……”
孟知行滔滔不绝,陆北琛在一边耐心的倾听着。
停好车之后,孟知行还和往常一样在旁边等陆北琛一块进门吃饭。陆北琛见状开口解释“以后我回自己家吃饭了,我小姨有空照顾我了。”
“好吧。”孟知行回答的很干脆,但心中却有有一丝丝的失落,怎么不跟以前一样了。
陆北琛点头,挥手和他离去。
以前都是一块上下学,一块回家吃饭,现在好像什么都变了,孟知行压抑着心中的失落感转身回到屋里。
刚一进门吴静一眼就察觉到了自己儿子的不对劲,温和地笑着问“怎么了?今天刚开学发生什么了?”
“没有。”孟知行摇头,换拖鞋时,一眼瞥见了陆北琛的拖鞋,回想起刚才的对话,孟知行带着一点莫名其妙的小情绪将对方的拖鞋塞到鞋柜里面去,眼不见心为静。他走到饭桌这儿来,想得到一个明确的通知,问“以后,陆北琛都不在我们家吃饭了吗?”
吴静说话的语气当中带着些许调侃“人家小姨现在有时间照顾他了啊,怎么了,你不想吃我做的饭啦?可以去他哪儿吃,以后我就少做一碗饭,更加轻松了。”
孟知敏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附和着“对啊对啊!”
“吃你的吧。”孟知行轻敲她脑袋,随后孟知敏立马朝他做了个鬼脸。
高一新学期的课程算是比较轻松的,中午还能在家休息一个小时,晚自习下课的时间也相对来说比较早。
一中距家较远,外加他们晚修结束时间很晚,因此这几周晚上孟知行都在教室待到很晚才走,试图能在巷子口上假装偶遇到他,一开始不确定陆北琛回家的时间段,但经过这几次的相遇,孟知行踩准了陆北琛回家的时间。
假装偶遇的伎俩很明显,其实从一开始陆北琛也是算好了和孟知行相遇的时间。
在实验班中,学校放学铃声敲响的时刻并不等于是他们的放学,大家都暗暗较劲谁也不服气谁,谁都想在第一次月考当中脱颖而出,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毕竟这个班里是汇集了这个地方同一年龄段的所有人才。
但陆北琛却是第一个走出教室的人,铃声一响,大家依旧是低头写着自己的题目。唯独他快速的收拾起了书包,今天物理晚修拖堂了二十来分钟,他担心孟知行会在路口等着着急,一把抓起学习资料往书包塞。
同桌是个瘦瘦的男生,常常带着扁形黑框眼镜,他见陆北琛这么的着急,说话前习惯性的扶了下眼镜,问“你……回家这么着急?”
陆北琛一心收拾书包,没搭理他说的话。
男同桌明着示意“其实,老高每次放学后半小时会来教室看我们在干什么,你这从开学到现在就没留下来过,他问过我好几次你是什么情况。”说完之后,他将自己找陆北琛借的笔记本还给了对方。
“在哪儿都是学。”就这六个字,轻飘飘的从陆北琛口中说出来了。
同桌识趣的停止了对话。
说曹操,曹操就到。现实就是这么的戏剧性,刚出教室门,迎面碰上了同桌口中的老高。
这是他们的班主任,是个中年男性,面相看上去很亲和但说话却是极其的会伤人心,他左边腋下夹着一打要批改的试卷,手上拿着不锈钢保温杯和俩只红笔。
老高站在陆北琛跟前,要比对方矮上半个头,他抬起头板着脸,问道“回家这么着急做什么?”
在学生还没开口说话前,他再一次强调道“开学已经三周多了,下周也就是月底是要月考的,虽然明面是说放学可以走,但这是实验班,你看看你身后,除了你之外谁走了?我都过来加班了,前几次你走我没明面上说你,私下你同桌也应该跟你说过吧,这现在是高中!高考是重中之重的事,回到自己位置上去!”
奈何不过班主任,陆北琛单手拽着书包肩带滚回了自己位置上,这下是彻底遥遥无期了。
同桌见他灰头土脸的回来,小声安慰道“没事的,其实大家早想跑了,他就在教室里象征性的待个十几分钟。”
高老师站在讲台上,扫了一眼在座的同学,因为陆北琛的这个行为,他决定严肃的开一个班会。
彼时的另一边,在教室待了半小时,看着分针从十二转向了六,路上总共骑行了十五分钟,十点四十五,分针不偏不倚指到这个点,他放慢速度,在路口等着某人。
夜晚的黑显得月亮格外的亮,天上没有星星,全是厚厚的云,孟知行在路口骑了好几圈,从前到后,从左往右……
十一点零五分!算了,回家吧,我的计算今天出错了。
孟知行垂头丧脑的骑回了家,院子里的灯一直亮着,他把车抬进里面,见妈妈坐在树下等着他回来,吴静开口问“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啊?”
一瞬间,鼻头开始泛起了一股子酸劲,他撒谎道“今天……老师拖堂了。”
“这高中几年都是很苦的,晚上饿吗,妈给你下一碗面。”
其实,我是一个人等陆北琛到这么晚的。
“妈”他说话的声音很小,“饿!”
这几天俩个人的时间几乎是错开的,谁也没遇上谁。
月考前一天,赶上了周天休息放了一天假,孟知行今天睡了一个长觉,睁眼醒来就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就一点了,还没复习呢!”孟知行看了一眼床头闹钟叹息道。
起身开门,客厅内坐着一个许久未见的大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