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琛先是给他道歉,解释道:“我怕她会对你怎样,就擅自牵着你的手。”
孟知行压根不在乎这个,他安慰:“你不要害怕她,我们都在的。”
陆北琛坐在长椅上,冲他微微一笑,“我不害怕她。”
“你……”孟知行心有所思,犹豫开口问:“那你,会不会跟她走?”
陆北琛看着他,没说话。这个问题,他也不确定。
见陆北琛不说话,孟知行彻底急了,“我不想要你跟她走。”
陆北琛恍然一惊,心中暗暗雀跃,他吓唬着孟知行,说:“可能会吧。”
可能会吧。这句话让孟知行心中拔凉,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傻傻的站在陆北琛面前。
陆北琛是寸头,刚被泼了一杯水,虽然干的快,但发顶上还残留着几片茶叶。
正当陆北琛还在想怎样再挑逗一下孟知行时,突然眼前一黑,是孟知行脱下了自己的格子衫外套给他擦拭着头发。
这一刻,他们谁也没说话。
陆北琛闻见了孟知行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香气,是很干净,清爽的香。
落日将天边染成橘色,余晖漫过肩头缓缓下沉,随着最后一缕光色的消失,光景悄然切换。
俩人刚走到院门口,迎面而来就是姜晓梨,她焦急的握着陆北琛的手:“他们对你怎么了吗?有没有骂你,有没有打你……”
一系列的问题,给陆北琛堵住了发言。
姜晓梨见他不说话,还以为受了什么委屈,又急着想开口问,却被孟知行拦住了发言,孟知行示意道:“小姨,你先让他回去个澡吧。”
姜晓梨瞧见了衣服肩膀处的水渍,大约也能懂的一二分,她微微点头同意。
陆北琛拿着孟知行的衬衫回到了屋内。
2009年5月:我舍不得他离开。
孟知行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早就已经习惯了陆北琛在身边的日子,如今陆北琛真要离开,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把自己心脏摘出去。
那一天晚上,梦里的一切都让孟知行喘不过气来。一会儿是童年的场景,一会儿又是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在院子门口。
他连续做了三个梦,三个梦都是关于陆北琛。
“不要走!”孟知行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缓缓坐起身来,看了一眼床边的闹钟,六点五十分,这是他第一次在放假期间醒这么早。
闹钟旁边的‘球球’冲着他微笑,孟知行拿起玩偶,冲他做了个苦笑的表情,失落的说道:“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玩偶直愣愣地看着他。
孟知行失落的将玩偶丢到了枕头边,穿上鞋子,掀开窗帘。
窗外是雨天,雨水打在窗户上啪啪作响。
晴天还没几次,又变成了雨天。这令孟知行更加烦躁,他用力的拽住帘子,猛地一下合上。
他用这样的形式来宣告内心的焦躁。
八点一刻,吴静准时叫醒了俩兄妹,坐在餐桌上,孟郎提及到了陆北琛:“听说小琛这俩天就要去市里头呢。”
吴静喝着粥,对自己丈夫说:“小琛要是这次竞赛拿到了好成绩,下学期就应该去实验一中念了吧。”
“这个竞赛这么有含金量?”孟郎带着些许惊讶。
孟知敏惊叹的开口:“那小琛哥哥以后是不是就要去最顶尖的大学念书了!”
“哪有那么神。”吴静笑着说:“一个市里都才出的了几个,真要是让小琛考上了,咱这一条巷子都要跟着沾光呢。”
孟知行才不在乎他考什么大学,他只在乎,是不是真的要分开了。
三个人还在饭桌上闲聊着,孟知行突然起身,大声说道:“我吃完了。”
“啊,哦……”吴静被吓一大跳,“好……”
“这孩子,一惊一乍的。”孟郎忍不住吐槽道。
孟知行这次鼓足了勇气去面对陆北琛,刚走到西屋,却发现大门紧锁,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他慌了,明知道没人但他还是用力敲着门:“陆北琛,我有话要和你说!陆北琛!”
东屋婶子出来倒水见到这一幕,赶紧上前止住孟知行的敲打:“小行啊,别敲了,他们今天很早就出去了。”
“婶子,我……”孟知行几次说不出口,“我找陆北琛有事。”
“晚上再来吧。”张婶说:“你俩天天见着,不着急这一会儿,晚上再过来。”
“我想和他说……”孟知行低语,他失落的回到了自己房间内。
中午的雨越下越大,伴随着阵阵雷鸣声,就像是要撕破天空一样。
到了很晚,也没见到西屋亮灯。
孟知行心绪沉沉,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趣,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观看天气预报。
“各位观众朋友晚上好,欢迎收看天气预报。进入五月,南方多地开启多雨模式,暖湿气流活跃,华南地区阴雨绵绵,局地雨势强劲。未来几天,南方大部仍被阴雨笼罩,其中沿海等地有中到大雨,部分地区暴雨,局地伴有短时强降水、雷暴大风等强对流天气……”
外面的风声伴着细雨唰唰作响。
“妈,你拿怎么多书去干嘛?”孟知敏朝着将要出门的吴静问道。
“这是你们小姨知道小琛要去参加竞赛,特意找人送来的一些资料,说是一定要给小琛捎上。小琛明天就要走了,我不得赶紧送过去。你俩看完天气预报就回房间去睡觉,明天要早起去上学啦。”
“哦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