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信步走到沈清溪面前伸出右手。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美人脸,未施粉黛,明眸善睐,一条细细的白色吊带连衣裙,更衬得她丰胸窄腰,身段非凡。
李承修心底跟被蚂蚁啮咬一般,又开始泛痒。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上学那会儿都没少讨论女同学的身材,李承修当时就觉得沈清溪绝对有36D。
可到了沈清溪这里,他态度急转直下:“呦,这不是沈大小姐么?沈小姐这是……家道中落?出来演戏了?”
你他娘的才家道中落!
当着莫晴和这么多人的面沈清溪强忍着没有骂出口。
莫晴不是个傻的,李承修显然话里有话。
她觑着沈清溪的眼睛,问道:“清溪姐……和我男朋友认识?”
“不认识!”
“岂止是认识啊。”
两同时开口,答案却各不相同。
但沈清溪大场面见得多了,就算是明目张胆地撒谎也依然能够做到面不改色。
李承修哂笑出声:“是啊,沈大小姐贵人多忘事,眼高于顶,怎么可能记得我这号人?”
他话里带刺,任谁都听得出来,搞得段凌儿十分紧张。
莫晴看沈清溪的眼神突然变得怪异起来,似乎还带着点莫名的敌意。
沈清溪没空理她,她不欲与同剧组演员不合,只好礼貌地伸出手握上了李承修的。
她语气毫无波澜:“李先生客气了。”
李承修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勾了下嘴角。
手心无端被挠了一下,沈清溪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而对方好似完全不在意她的眼神威胁,死死攥着她的手指,直到她使劲挣脱他才放开。
李承修摩挲着指尖,像是在回味那抹娇嫩的皮肤触感。
也好,只有这样她才肯看他一眼。
虽然那都不算是看,而是瞪了一眼。
李承修严格算起来和沈清溪称得上是青梅竹马,由于清溪爷爷工作特殊,考虑到安全性和保密性,他们家自小住在某大院,楼上就是李承修爷爷的家。
沈清溪婴儿时期就漂亮得出众,已经不知道迷倒了多少院里的小男生,包括在场的其他几位。
再加上沈家奶奶家的钱势,没少有人去沈家求。
唯独李承修自觉身高长相家室都与沈清溪最为相配,因此天天缠着人家。
直到沈清溪17岁刚上大学,李家就捷足先登前来求亲,沈爷爷明白孙女无意,扛着权势的威压给拒绝了。
沈爷爷一生为国尽瘁,没人敢说什么,这件事就此作罢。
但当时清溪已经大了,不愿家里人受此为难,自愿答应了李承修先谈恋爱的请求。
这已经算是给了李家一个机会,可李承修错就错在恋爱期间居然还同时谈着另一个女生。
沈清溪果断提出分手,李承修为此被李爷爷抽了几十鞭,罚跪三天,都没能换回清溪原谅。
后来他们大了一点,李承修有意求和,但都吃了闭门羹。
心高气傲如他,他能感觉到沈清溪答应他的恋爱请求不过是为了保全家人,因此次次在外面沾花惹草想以此搏得关注。
他就是想要看看她沈清溪到底有没有在乎过他,或者说,有没有喜欢过他……
哪怕只是一丁点。
可事实往往最能扇他巴掌。
沈清溪天生就惯会迷人,跟你一起的时候全心全意意对你,但总会保持一个安全距离,让你猜不透她到底是施舍给你还是真的爱你。
就是这副又冷又热的态度才越发让人欲罢不能。
再加上清溪性格随和开朗不做作,成绩好又聪明,待人接物向来客客气气的,从不仗着家世趾高气昂,跟院里那些眼睛长在头顶的官小姐们截然不同。
因此引得他们几个小子竞相追逐,越陷越深。
现在沈清溪这副冷漠的态度成功刺激到了李承修,他往前逼近一步:“怎么?沈小姐是不愿意跟我做朋友?”
沈清溪垂眸后退,语气淡然:“是我不配做您的朋友,我高攀不上。”
“啪嗒!”
李承修自觉某根神经都断掉。
他突然想起了艾斯理那家伙,心里轰然生起一股无名火。
他无视在场的人,冷脸逼问她:“那艾斯理就有资格和你做朋友么?”
沈清溪快烦死了,逼自己冷静下来:“你明知道我和斯理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
李承修嘲讽一笑。
他做事本就嚣张,沈清溪看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瓶红酒倒了半杯,又抬手开了瓶洋酒把杯子蓄满。
他指尖捏着杯脚,像是捏着一管脆弱的咽喉。
轻轻一晃,大量的液体从透明杯壁溢出,延着他指尖滴落在脚下的白色地毯上。
“不是就不是,生什么气啊?”他直勾勾盯着沈清溪的眼睛,似是威胁:“来,沈小姐,陪我喝一杯?”
沈清溪面无表情:“你知道我不能喝酒。”
一旁的莫晴见此情形眉头紧促,神色紧张。
作为李承修的女友她自诩是有资格质问的,但碍于他的身份,她不敢开口。
李承修发出一声嗤笑,缓缓靠近,沈清溪下意识躲了一下。
“呦?怕我?”李承修的吐息夹杂着一股浓重的烟酒气,让沈清溪颇为不舒服。
她记得他有一段时间是戒过烟的,这是又抽上了?
沈清溪莞尔一笑,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怎、会?”
“那你躲什么?”李承修话没说完就对着那只盈盈洁白的耳朵吹了口气,“听说……你三哥去年调任回国了是吧?”
“你想干什么!”本来还处于平静状态中的沈清溪握紧拳头,语气陡然凌厉起来。
“啧!”李承修笑得无害,低声道:“我就喜欢你跟我生气的样子,真美。”
要不然总是对他太客气,太见外,只有陌生人才会那样相处。
李承修抬手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温柔得不像话:“你知不知道你生起气来的样子有多可爱……”
沈清溪没功夫听他扯淡,毫不客气打掉那只作恶的手,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嫌弃:“有屁就放,别动手动脚。”
李承修识趣地后退一步,搓了搓刚刚触摸过沈清溪头发的手指,放在鼻尖嗅了嗅。
他笑着看她,发狠道:“那就把这杯酒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