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修瞳孔颤抖……
而沈清溪依旧不停。
她今日穿的白色细吊带连衣长裙本就有些露肤,V字领的设计,胸口以上全都露着,吊带细细一根,看起来轻轻一扯就能随意断掉。
锁骨处落着一只白钻蝴蝶,随着因呼吸而起伏的胸口细细碎碎的折射出火彩,迷人又性感。
李承修呼吸逐渐急促。
沈清溪镇定自若,包裹在胸口的单薄布料缓缓垂落,丰盈柔嫩,白如茉莉,看着很香,很软……
他被她带着,指尖差点蹭到,不自觉的颤抖。
视线再往里探,隐隐能看到小小的花瓣儿状的肤色胸贴。
耳边忽然泛痒,沈清溪唇贴在他耳侧,用他最爱听的音色说:“只做这一次,做完,我们彻底划清界限。”
如同兜头倒了一桶冰,李承修眼神瞬间清明,哑声质问:“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沈清溪侧眸看他,将另一侧的肩带也落下,“第一次,我给你,烦请李少爷从此以后再也不要打我家人的主意,也警告你不要为难姚执着。”
“沈清溪!”
李承修双目红得可怖。
沈清溪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顿时愣住。
“你以为我想要的就是、就是这个吗?”她居然为了别的男人能屈尊到这种地步?李承修声音低下去,似乎哽咽了,“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沈清溪眸子划过一丝涟漪,沉稳片刻,依旧说:“不是吗?”
李承修瞥开目光将她的衣服整理好,迅速撑着沙发从地上站起来,几乎要落泪。
“沈清溪……你到底有喜欢过吗?”他垂眸直视着那双迷人的双眼,他最爱的一双眼睛,“有一丁点的喜欢吗?”
沈清溪别开头:“我们之间不用谈什么所谓的喜欢。”
“那你当初答应我是为什——”
“是为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沈清溪回头,冷静地看他。
李承修踉跄地后退两步,频频低笑,比哭还要丑。
“我以为,以为你至少对我有一点点好感,哪怕不是喜欢,哪怕只是我们青梅竹马的单纯情谊。”
“在你家擅自登门提亲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单纯了李承修!”
这个世界权钱相依,谁都想来咬沈家这个香饽饽一口。
不只是图沈家奶奶港市富家大小姐的身份,最重要的还是沈爷爷。
沈爷爷当年放弃美国优渥生活,被监管软禁好几个月仍不改心志,最终冒着生命危险辗转回国投身科研事业,至今多少领域的核心技术都是他带头突破的。
有沈爷爷做靠背,不愁将来。
所以,在沈清溪即将成人的前夕,几家争相观望,可李家却先人一步,连提前通知都无。
沈爷爷也被打得猝不及防。
两家孩子连恋爱都没谈呢,还没成年,就跳过诸多步骤直接订婚?
多少带着点逼迫的意味。
这已然不能用纯粹的喜欢来做解释。
但在这所有的不纯粹中,李承修纯粹的爱意就显得特别微不足道,连被看见的机会都被抹杀干净。
他仰天长笑:“沈清溪,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要糟蹋我。”
沈清溪不想听这些,心硬非常:“李承修,你想好了,错过这次机会,我们以后再无可能。”
这二十多年的情谊终究走到了这般难堪的地步。
李承修像是被人凭空摘了心脏,空落落的疼。
他手背狠狠蹭了下鼻尖,大步走过去打开房门:“你走吧。”
这下倒让沈清溪愕然,那些年相处的点点滴滴几乎不敢去深想深挖。
或许她真在不自知的时候给出过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出的感情,但她从来都知道不纯粹的东西即便是演也得演出八分像来,所以她便专心扮演李承修的女朋友,即便演技拙略。
但她自信能骗过所有人。
她本就比同龄女孩成熟得多,很早就明白她将来的婚姻或许并不能完全由自己掌控,那倒不如顺其自然。
可缘分往往是错过就再也不可追的东西。
沈清溪站起来,整理了下裙摆,在踏出大门之前,她侧身看他。
“再见,李承修。”
她的身影逐渐消失走远。
门“砰”的一声关上。
为十几年无疾而终的暗恋话下打板声。
李承修背靠门板,缓缓滑落。
他何尝不知道沈清溪从未喜欢过他,可他总有种莫名的期待。
期待她演着演着或许就真的喜欢上他了呢?
可演戏的人清明依旧,看戏得却陷得越发沉沦。
沈清溪的演技骗得过所有人,却唯独骗不过他。
此时的他,不知道有没有后悔过当初为了刺激她而做出的幼稚行为。
或许,没有那些事,他和她是不是已经成婚……
李承修的泪洒了满地,无人拾捡。
沈清溪转过走廊,刚准备进电梯,迎面碰上于白。
他神色焦急脚步匆匆,显然刚得知消息。
沈清溪面无表情的看他,于白试探着:“清溪,你……”
他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人。
造孽啊!
沈清溪在心里骂爹。
男人真难应付!
接二连三的来,连给她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
沈清溪撩了下发尾,双手抱臂,正视于白的目光:“就算不是他,也不会是你。”
她继续向前走,抬脚就往于白身后的男人腿上踹,用日语骂了一连串。
村野志一被她踹得趔趄,居然频频鞠躬道歉。
沈清溪骂他有病,“他们不可能,你是连门儿都摸不着,滚!”
于白嘴角挂着隐秘的笑,风凉地看眼前的男人吃瘪。
村野志一是日某外交官的子女,长期居住首都,对沈清溪觊觎已久。
沈清溪骂完就踏进电梯,于白急忙跟上,“清溪,我——”
“嘘!”清溪站在轿厢中间回身看他,伸出食指抵在唇中,漂亮又魅惑:“别吵我。”
于白沉默着收回脚步,眼睁睁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