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安全带已经被攥得交叠起来,捏得手心发疼。
她声音透露出哽咽,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敢问的话,“你……就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么?”
憋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她从来不曾主动跟姚执着挑明过。
她自认为对他的感情周围的同事们都看得明明白白,她不相信姚执着一点也感受不到。
或许是今晚被沈清溪刺激到了,也或许是家里的事让她有点喘不过气,内心的嫉妒操纵她越过了与姚执着之间的安全界限。
她今天必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算是给这份暗恋一个交代。
姚执着面色稀松平常,感觉到她可能是要哭,也不看她,腾出手默默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看着面前的纸巾,阿宁鼻腔一酸。
就算是这种时候,他对她还是以礼相待的。
就是这么细腻温柔的一个人,叫人怎能不心动?
车内没有播放音乐,因此显得姚执着的声音极度平静,“你很好,你以后肯定会遇到比我懂得珍惜你的人,为了我,不值得。”
他不擅长应对这种事情,但该说清楚的必须要说清楚。
阿宁瞬间崩溃大哭,藏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一句话就给拒绝了,轻轻松松。
“为什么!”她哭着说:“明明我们认识了那么久,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美好的舞台回忆,你才认识她一年多而已!”
难道真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拍戏拍出感情来了?
分不清戏里戏外了吗?
可是……姚执着真的分不清爱的是戏里的角色还是戏外的真人吗?
车窗被姚执着降下一条窄窄的缝隙,凉风瞬间灌了进来,风吹乱了他的额发,阿宁垂眸掉泪,听见他用非常不近人情的语气说:“感情并没有先来后到的道理,只有喜欢与不喜欢,我想你应该明白。”
阿宁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她只是不甘心!
她不甘心!
她默默喜欢了他这么多年!
最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喜欢上别的女人!
姚执着无视她的眼泪,启唇道:“而且,论先来后到,我认识小溪比认识你更早。”
“什、什么?”阿宁瞬间停止抽噎,惊讶地抬起眼睛,泪眼汪汪地盯着身边冷然无情的男人。
“小溪胆子小,我怕吓到她。”
所以他才迟迟没有更近一步。
他很聪明,相处良久他很早就猜测到沈清溪在感情这方面似乎不喜欢被逼迫,也不喜欢突如其来的被告白,她喜欢自由,喜欢循序渐进,喜欢由她自己掌控感情的节奏。
所以姚执着主动放慢脚步,只要沈清溪停下,回头叫他,他就小跑过去将人追上。
他想让她舒舒服服地接受自己。
车内的灯光打在姚执着俊美的脸上,刚刚还绷着的一张脸,在说这句话时眼神里是阿宁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是不同于礼貌性的温柔,是真真正正的因疼爱而产生的柔情,连他的眼睛里都突然有了光亮。
她本以为像姚执着这样的男人只要勾勾手指头什么样的女孩儿追不到睡不到?
原来……
他也有暗恋不得,如此小心翼翼的局面。
“阿宁,谢谢你的喜欢。”姚执着的声线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极为冷清,“你值得更好的人。”
如果他这张嘴不是说着这一番绝情的话语,阿宁肯定会像平时一样感叹他完美无缺的声线。
“是我配不上你对我的好。”
看吧。
他连拒绝人都是以礼相待的,说是他不配,给足了阿宁面子。
姚执着并不迟钝,自然明白阿宁一直以来对他的感情,只是她不说,总不能他主动去捅破一个女孩子的爱恋吧?
那样有点太不尊重女孩子了。
所以,他就直接装作不知道。
平时相处时怎么对待其他同事,就怎么对待阿宁,残忍地一视同仁。
“我这辈子只会爱小溪一个人,如果上天眷顾,让我能追到她,就算美事一桩。”夜很暗了,姚执着半张侧脸在街灯下明明灭灭,“但如果这辈子得不到她,我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阿宁脑子里回想着沈清溪那张漂亮脸蛋,还有剧宣期间姚执着跟清清对她的极致宠爱。
她又忍不住想到姚执着跟沈清溪的吻戏画面。
花絮里沈清溪被他吻得气息不稳头发凌乱节节败退,所有喘息和碎吟都被镜头清清楚楚地记录,看得人不禁面红耳赤。
CP粉们因为那段花絮频频尖叫,当晚热搜就爆了三个,热度直到第二天都没有消减的趋势。
粉丝们纷纷调侃说这才是成年人该看的东西!
还说姚执着别看表面是个冷淡禁欲的主,其实最会在床上折腾人,他就活该被沈清溪这种手段非凡的明艳美人钓。
借着剧宣打掩护,姚执着还回复了这位网友的评论:“谢谢,能被小溪钓是我的荣幸![骄傲]”
用的都不是角色名,而是明目张胆地使用了“小溪”两个字。
本以为姚执着的团队会为此进行公关和控评,可一向以雷霆手段辟谣的英姐却迟迟没有动作,就那么任由舆论发酵,给粉丝递送发喜糖式的磕CP的机会。
剧播期间又被粉丝扒出来沈清溪身穿姚执着的应援色旗袍,为姚执着的演唱会进行古琴伴奏,给粉丝以遐想的空间,网友们顺藤摸瓜猜测他们二人是不是早已经暗渡陈仓。
阿宁手背狠狠蹭了蹭脸颊,愤然冷笑:“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漂亮的,前凸后翘的?会在床上卖弄风骚——”
“阿宁!”姚执着的音色里是隐藏不住的风暴,“说话注意分寸!”
阿宁第一次见他如此疾言厉色,当即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唇瓣哆嗦着:“我……”
“小溪之于我是珍宝,是一辈子要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情欲固然是爱情里蜜里调油的关键,但却不是爱情的全部,姚执着庄而重之,道:“只要她不愿意,我可以一辈子不要。”
阿宁肩膀一颤,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副驾驶,以手掩面,哭得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