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不敢。”涵月垂下眼眸,往后退了两步,俯身拜了下去。
“萧涵月!”江雪臣怒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往一旁的床榻扔去。涵月反应不及,他便已欺身压了上去,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缚在掌间,“你闹够了没有?”
“奴不敢。”萧涵月瞪大了眸子看着他,口中说着不敢,可眼中分明有着不肯妥协的倔强。
江雪臣气到极致,却是笑了出来:“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成日在我面前晃悠,却从不肯多说一句话。莫非你以为自己还是那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永安公主?你难道不知,你如今这般处境,只能乖乖讨好本将军,否则,我随便一句话,便能让你生不如死!”
涵月被他眼中的怒意刺痛了双眼,她红了眼睛,忍着欲要滑落的泪水,嗓音微颤:“将军的心,奴猜不透。奴生怕自己多说一句话,便会在不知不觉间得罪将军,所以奴只好做好自己的分内事,旁的话一句也不敢多说。奴只是想好好活着,难道这样也不行么?将军高高在上,奴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只求将军发发善心,留奴一条性命。”
她说完这些,眼泪已是忍不住。江雪臣最是受不得她的泪,这会儿心头怒意已然消散许多,语气自然也就轻柔了几分:“你哭什么?我又不曾当真对你做什么。我不过是……”他忽而一顿,他不过是因为被她忽视了这许久,觉得心中不畅罢了。可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他已经无法容忍她的无视了?
他终是放开他,起身坐在床边,有些无力道:“你乖乖地待在我身边,莫要置气,我不为难你。若你总要惹我生气,我亦不能容你。”
涵月听他这样说,非但不曾停止哭泣,眼泪反而落得更凶了:“总之我做什么都不对,你便只会欺负我……”
江雪臣从未见过她这般委屈脆弱的模样,可怜得如同一只被人丢弃的小白兔。他心头一软,抬手拭去她满脸的泪,整个人妥协一般,无奈道:“行了,莫哭了。”
涵月却是嚎啕大哭起来。
江雪臣何曾应对过这样的场面?可他越劝,涵月便越是哭得撕心裂肺。他头一次感到这般狼狈无助,情急之下,便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将她的声音吞没。
涵月果真安静了下来,不再哭闹。可令江雪臣全然想不到的是,下一刻,她的一双藕臂竟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迅速掌握主动权。
她吻着他的唇,亦是第一次,这般主动又热情。江雪臣头一次承受她所带来的狂风暴雨,几乎要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