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斯教授是个幽灵。

他穿过黑板走进教室的时候，全班有一半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包括你。你听说过霍格沃茨有幽灵，但亲眼看到一个半透明的、泛着银光的老人从黑板中间穿过来，还是需要一点适应时间。

“魔法史。”宾斯教授的声音单调得像念课文，“从公元五世纪开始……”

他的声音像一条直直的线，没有任何起伏，没有任何停顿。五分钟之后，你感觉自己的眼皮开始发沉。

十分钟之后，罗恩的头已经点到了桌子上。

赫敏还在记笔记，但她也在揉眼睛。

你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然后在圆里写了三个字母：H.P.

然后你划掉了。

然后你又写了一遍。

坐在你斜后方的哈利看不到你在写什么。但你知道他在。

因为你听到他的羽毛笔掉在了地上——第二次了。

你转过头。

他正在弯腰捡笔，耳朵朝下的时候露出后颈的一小截皮肤，比脸要白一些。

他捡起笔，坐直，对上你的视线。

你指了指自己的笔记本。

他歪头看了一眼，没看懂。

你翻到新的一页，写了两个字：醒着？

推过去。

他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写了一个字：难。

你差点笑出声。

用手捂住了嘴。

宾斯教授的声音还在继续，像催眠曲一样。

你又写了一句：下午飞行课，应该不会睡着。

推过去。

哈利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写字。他把纸条推回来的时候，上面的字迹有点歪：你会骑扫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