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是因为你不想听——而是你的注意力全在教室的另一边。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德拉科·马尔福坐在靠墙的那一排，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肉山一样杵在他两边。他的铂金色头发在烛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灰蓝色的眼睛半眯着，看起来像是在听奇洛教授结结巴巴地讲红帽子的特征。

但你知道他没有在听。

因为他的目光每隔一会儿就会往你们这边飘。不是看你——是看你和哈利坐在一起的方向。那种目光很难形容：不是好奇，不是敌意，更像是一种……评估。像是在研究一件他还不太理解的东西，然后在心里给它贴上标签。

“红——红帽子通常出现在——在古战场，”奇洛教授的声音从前面的讲台传来，紫色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大蒜味弥漫在整个教室里，“它——它们会——会袭击——旅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了。

你旁边的哈利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你侧头看了一眼——他画了一个圆圈，圆圈里写着“德拉科·马尔福很烦”。

你差点笑出声，用手捂住了嘴。

哈利看了你一眼，把笔记本往你这边推了推，在那行字下面又写了一行：“他在看你。”

你拿起羽毛笔，在下面写：“我知道。”

“你不看他就不知道他在看你。”哈利又写。

“我看他不是因为他看我。是因为他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哈利沉默了一下，然后写了一个字：“嗯。”

他把笔记本收回去了。

奇洛教授还在讲红帽子的习性，但你的注意力又飘到了德拉科那边。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移开。他正大光明地看着你，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种表情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看我”。

你没有移开视线。

你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你低头看课本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你突然意识到——他在等你反应。你越是看他，他越觉得有意思。你不看他，他反而会好奇。

“下课了。”哈利的声音把你拉回来。

你抬起头。奇洛教授已经从前门消失了，紫色围巾的尾角在门缝里一闪而过。教室里的学生开始收拾东西，椅子的刮擦声、书本的合拢声、说话声混在一起。

“你走神了整整一节课。”哈利说，把书包甩到肩上。

“我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马尔福。”

哈利看了你一眼，表情不太好看。

“他一直在看我们这边。”你说，“不是看我一个人。是看我们。”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