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那个小房间里待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并排站在那扇圆形的窗户前，看着湖、山、云、雪。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两个小小的、靠得很近的影子，像两棵树挨在一起，各自生长，但根已经在土里缠住了。

“走吧。”哈利说。

“好。”

你们走下螺旋楼梯。楼梯很窄，他走前面，你走后面。你的手扶着石墙，冰凉粗糙的石头在你的掌心里留下一种厚实的、安稳的触感。

“下次还来吗？”哈利问。

“来。”你说，“把E.R.的秘密找出来。”

“可能花很多年。”

“那就花很多年。”

你们走出塔楼，走回城堡的主走廊。阳光从拱窗照进来，把石地板晒得暖洋洋的。走廊里有学生走动了，有人在笑，有人在跑，有人在喊“等等我”。

“梅莉。”

“嗯？”

“你圣诞假期回家吗？”

你愣了一下。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回。”你说，“我妈妈一个人在家。我得回去陪她。”

“哦。”哈利说。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走了一会儿路。

“你呢？留校？”

“嗯。”

“你不回去看你姨父姨妈？”

哈利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了几步路，然后说：“他们不是我家人。”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只是走在他左边，肩膀离他很近。

“那你圣诞假期在霍格沃茨，”你说，“会不会很无聊？”

“可能会。”

“那我给你写信。”

哈利抬起头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