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回没有废话,他看向出口附近相对较少的围堵,将詹栖止推给花曲琛,命令道:“带他走。”
花曲琛停顿了一瞬,而后一把扛起詹栖止,头也不回的冲向出口处。秦回回身迅速撤步躲开劈来的长刀,衣袖一抖,一柄寒刃出现在手中,利落的一刀将冲上来的人抹脖。
几息间不少人就已经倒在地上,秦回却只是微微喘息。对面的人明显开始了犹豫,那男人也是面色阴沉,显然没想到病弱已废的他这般难缠。
鲜血刺红双目,秦回莫名兴奋的想笑。他摘下脸上的面具随意丢在一边,站在逐渐收拢的包围圈中,不以为意的将滴血的尖刀直指为首之人,挑了挑眉,脸上是罕见的肆意。
就这些人还想要他的命,真是……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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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之人已经消失不见,援兵越增越多,显然是打算将他耗死在这里,秦回知道他的体力耗不到花曲琛回头,干脆杀出包围后且战且退,直到将追兵引回四楼深处,直接陡然加快速度将人甩开一大截。
重新回到走廊,他捞起一边作为装饰的面具,向着反方向冲去,而后拐进一间安静闭门的房间。
追兵的声音在不远处徘徊,秦回隐隐约约听见一间间搜的指令,他估算着声音的大小,发现还有一小会儿应对。
视线落回屋内,他这才发现房中的女子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多余的声音,只是对着镜子恬然的画完最后一笔描眉,抿好了口脂后才转头看着秦回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笑靥如花的问道:“这位客官,妾身美吗?”
“自然……美的。”秦回答的不知所措,但此时显然是顺着女子的话比较好。
听见他的回答,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在屋内响起,她起身,对着秦回眨眼笑笑,夸赞道:“您这般讨人欢喜,能跟在公子身边还真是幸运。”仿若无骨的手带着香粉味贴上秦回,就这样轻轻一点,而后从柜子内取出一套衣裙递给秦回,歪着头笑着看着秦回,出口的话却不太友善:“客人不穿的话,妾身只能喊人来帮忙了。”
“客人也不想妾身伤心吧……”
“……”
秦回还是穿上了那套衣裙,倒不完全的因为眼前人的威胁,而是他刚刚听见了门外路过之人的交谈。
“这里怎么办……妈妈不是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梧娘…况且她前日还因为不高兴而……”
“可上面说要彻查……最后再查这一间吧,不查我们没法交代啊。”
秦回就这样被按着坐到了梳妆镜前,被换做梧娘的少女凑到他身前,温柔的替他卸冠编发,想对待一个娃娃般,还取来先前的那些脂粉在秦回脸上涂抹,等片刻后秦回再睁眼,都几乎要认不出镜子里的那位“少女”就是自己了。
秦回敢确认这绝对不是寻常的妆点,而是非常高明的易容术。
梧娘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像是不满意,解开了先前编的小辫再来,门在这时被突然推开,秦回虽是背对着门口,却还是心头一紧。
“卿梧姑娘,我们是来找……”推门的来人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喉咙微痛,下一刻直接软倒在地上,秦回坐在卿梧身侧,是现场唯一看见那手指尖捏着的刀片的人。他不住瞪大了眼睛,后怕的想还好自己刚刚没有惹这位姑娘不高兴。
来人的同伴也是被惊的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几乎是僵硬的低下头,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样貌倾城的少女依旧看着秦回,手上的动作不停,语调带着娇俏,恍若什么也没有发生:“守卫大哥随便查,只是下次来要敲门哦,不然卿梧会生气的。”
守卫只是匆匆抬眼看了扫了一眼屋内,忙不迭道:“是是……两位姑娘先忙……”话还没说完就想逃,却被卿梧叫住。
绝望转身依旧面对那张楚楚动人的脸,卿梧这会倒是将视线落在门口之人身上了,欣赏了一会那人恐惧的神情,才抱怨般撒娇道:“请帮卿梧把他带走哦,如果他一直躺在这里,会让卿梧烦心的。”
剩下的那守卫几乎是怕极了卿梧这些烦心,连应答的时间都不敢留,慌张的拽过地上的人关上门匆匆跑了,也不知是不是将人丢在门口。
卿梧倒也不在意这些,只是认真从匣子里挑选花饰,比较后带在秦回的头上,一边插上一边邀功道:“你瞧,他们没有认出你来呢。你待会走的时候就不用跳窗了。”
秦回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他学着卿梧的思维,指了指头上的簪花提问道:“这个,怎么还你?”
卿梧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调皮的眨了眨眼,“两年后来还妾身就好。”说着还不放心似的强调道:“一定要来哦!”
“那我该怎么找到你?”秦回问道。
卿梧先是一愣,而后嘴一瘪,两步走到秦回身前,有些焦急的介绍起自己:“我叫卿梧,卿卿的卿,梧桐树的梧,可千万不要认错人了!”
月窥卿面羞颜色,风叩梧枝夜理妆。
秦回点头,身体被卿梧推到门口,听见身后人嘱咐道:“不要再受伤哦,早点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