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回出了殿门,却一直还在想着皇帝要他对付孔云寒的事。
究竟是要他对付结党营私的人,还是结党营私的党?
秦回想的入迷,以至于没注意到靠近的人。
“殿下。”青年清雅的声音唤回秦回的思绪,秦回抬头正撞进那双动人的眼眸。
符怀瑾一见到他就弯了眉眼,仿佛冰雪消融般,带着本能的亲近,“殿下,我没有食言。”他有些紧张的看着秦回,心底不断冒出迫切的声音,他期盼的等待着面前人的回答,来捕风捉影的知道自己是否有站在身侧的资格。
秦回想起那日符怀瑾急切的保证,看着眼前不再如上次那般慌乱的青年,竟生出些许欣慰来,他正准备上前几步拉近这生疏的距离,手腕却被人拉住。
花曲琛强硬的拉着秦回无法向前,盯着符怀瑾的眼神很冷,背对着的秦回没看见,可对面的人却是认出那明晃晃的敌意。
符怀瑾心头生出些不满来。
没名没分的,有什么资格敌视殿下的选择。
秦回被这突然改变的气氛弄得莫名其妙起来,于是他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花曲琛。
花曲琛也在看他,手上的力道松开却没有放手,话对着符怀瑾毫不客气:“状元郎不去游街,反倒来叨扰殿下,是还想要添麻烦吗?”
“我没有……”符怀瑾经历尚浅,被这一激立马乱了阵脚,想要解释,秦回担心花曲琛还要闹出什么来,于是示意他先离开,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眼神倏然黯淡的符怀瑾。
等人走了,秦回看着身边有些得意洋洋的人,只觉得自己刚刚看出的那点稳重已经散了个干净,有些无奈道:“你何必吓他。”
“因为我不喜欢他在殿下身边。”花曲琛对着秦回向来没有任何隐瞒,回答的直白。
秦回有些头疼,一个两个的都看不惯彼此,“要是哪天我不在了,这样我行我素可是会被排挤的。”
“不会的。”
“可殿下不会排挤我的。”
“什么?”
秦回原本只是玩笑,却没想花曲琛答的一脸正色,“殿下如果出事了,我在解决完那些讨厌的人后也会来找殿下,殿下会排挤我吗?”
“殿下去哪我就去哪。”
秦回呼吸一滞,慌乱落在他的身上,连带的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落,话却是已经出口:“别说这种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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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曲琛听说秦回打算布局宫内调查后表示不放心,主动揽了活去准备。秦回便独自回了宁王府,却没想到在门外遇见来找他的卫商。
秦回没有犹豫的将人请进门,等无关之人离开后开门见山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卫商神色紧绷,带着不知向何处抒发的心慌:“边境来了密信,用暗语说了出事速回,我担心是内部出了鬼,才叫他们这样小心翼翼。”
“我一连发了好几张机封,父亲都没有任何回应……”卫商的语调很急,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恨,“大概率是出了事,暂时不知道是谁动手,但带兵肯定是不行了。朝中无将,陛下却迟迟没有要我返程的态度,我很担心。”
卫商说完向后退了一步,摇头打断秦回的上前,实打实的行完了一礼,“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战场瞬息万变,我不知道这次究竟是什么样的结果,卫家被太多眼睛盯着了,可鸿渐不能有事,我思来想去,只能来求殿下。”
秦回没想到再见就是这样的嘱托,但他没有推辞。卫商这样要强的人来求他,不但是情况紧急,还很有可能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卫家为国为民这么多年,牺牲无数,到头来连家中人都要去求旁人的庇佑。
佞臣当道,何其不幸。
“鸿渐本就明事理,更何况他这些年稳重了不少,将军不必太过忧心,再者我能为你做什么,将军尽管说。”秦回没有推辞道。
“我在此替家中谢过殿下。”卫商咬着牙,承托着最大的压力,是唯一一个不可以抹泪的人,“我不知道这次动荡是什么,但求殿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让鸿渐跟来。”
这是卫商最坏的打算,虽然隔绝在外的残忍保护,但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秦回答应了。
见他点头,卫商像是瞬间卸下一大重担,肩膀微微下落,她看着秦回,郑重承诺道:“若我还有机会回来,定当报殿下今日恩情。”
“我不求的的回报,将军,无论怎么样,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秦回和卫商私下详谈的机会其实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借着众人的欢闹。秦回认识的卫商,除开威风凛凛的将军,更是那随性洒脱的卫安歌。
一切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