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实际问题大概是:你身上的那股力量到底怎么回事?
果然,还是因为这件事情。
他在害怕我,因为,他也不信任我了。
既然他都不信任我了,那我就没有什么好挂念的了。
「嗯,我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要是木叶没有把赤盏灭族的话,我可能就知道了。」我抬头,一脸嘲讽。
止水当然听出了我话里连讽带刺的意味,所以脸色也不太好。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
我翻了翻白眼。
他手一挥,绑着我的绳子就松开了。
我活动活动发酸的手腕脚腕,然后向他冲去!
毕竟动手打架是我要始终贯穿的个人风格啊。
止水的眼睛平静得如同墨坛,像极了他的名字。
我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在他面前只是徒劳而已。
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漫画里鸣人总是不能在佐助面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宇智波家这一张张祖传面瘫脸谁看了都会窝火的好吗!
面前这张脸,真是很典型的宇智波类型,处变不惊,好像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让人很想上去撕了它。
我轻咬舌尖,冲到他面前,突然改出拳的姿势为踢腿,他纵然用手臂挡着往后退,也被我的脚尖踢到了。
我看见他的眼睛暗了暗,然后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印。
「解!」
我眼睛猛然睁大。看着自己在空间中消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同时那无数个平行世界也在一瞬间坍缩了。
自己仍站在房间里,幻术中不管呆了多久,现实中只是一瞬间。
脑袋很疼很疼——刚刚中了那种幻术,大脑肯定是超负荷运转的啊。
实现渐渐变得模糊,我也渐渐失去了平衡,只是看着地板离我越来越近。
我在倒地之前失去了意识,在失去意识之前闭上了眼。
————
止水接住了阿伦。
他抱起她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她的脸几眼。
这小脸蛋儿看上去多温顺啊,怎么一碰就炸毛呢。
虽说刚刚自己的做法也颇为鲁莽。
止水不可闻地叹口气,把她放在了床垫上。
嘛,现在,先等她醒来吧。
等下她醒来,估计会很生气吧……
止水绷紧了身体,往旁边一躲。
【哎,果然生气了啊。】
—————
止水再次躲开了我的攻击,侧身,顺势捉住了我的手臂,一拽,将我拉近,死死抱住。
我尝试去踩他的脚,却发现自己已被提离地面,使不上力。
奋力在他双臂中挣扎,但是刚从幻术里醒来的我,十分虚弱,力量几乎不及他的一半。
我渐渐停止了无效的挣扎,双手撑住他从后面抱着我的手臂,微微喘气。
都是幻术的副作用。
我感受到他强健的身体散发着热意,紧紧贴在我的后背。
这就是人类的温度。
从来不会属于我的温度。
他的身体如此温暖,我却仍感觉自己从头冷到脚。
「放开。」我说道,从口中吐出的每一个音也都冷到了极点。
他犹豫了一下,放开了手。
双脚一接触地面,我就向前和他拉开了距离。
对,要和这个人保持距离。
「这个是你的太刀,刚才忘记还你了。」止水从背后拿出那把隼人留给我的太刀。
我咬咬嘴唇。
「放在地上,踢过来。」
完全不想让这个人靠近我。
「好好好。」止水照做了,似乎有些哭笑不得。
我捡起刀,寒光出鞘,指着他的鼻子。
「给我出去。」
「阿伦……」他轻轻呼唤,看向我的那双眼里,带着乞求和心疼。
「给我出去。」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平生最恨之事,就是被信任之人背叛。
呐,既然你不愿相信我,就别怪我无情啊。
他缓缓走到了门边。
「我……」他轻叹一声,「我很抱歉,阿伦。」
「出去!」我喝道。
他走到了门外。
我疾步上前,啪的把门摔伤了。
对,就该这样。我,莫得感情。
但是,还能感觉到他靠着门。
「無駄。」
我转头走开了。
————
当初隼人死后。
我哭得很惨,像个傻逼。
但那是最后一次。
之后我就不会哭了。
那时候我学会了这种更有效的方式来处理悲伤。
杀人。
杀很多很多人。
杀到手不烫了,杀到大脑安静了,杀到我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
现在我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自己。
我接很多很多的任务,会受很重很重的伤,会流很多很多的血,但是我知道,自己不会死。
我不会死。
战斗时,只要不是冲着我要害而来的招数,我都不会躲。因为我知道,我才是最后拧断他们脖子的人。
自虐式的战斗,只是为了尽快结束任务而已。
搞出一身伤也没什么关系。
因为我是怪物。
即使断了手脚,我居然还能自己一个人走回到村子,走到医院,在别人惊恐的目光下,闯进一间办公室,把流着血的手臂搁在她的桌上。
「喂,鹤,给我治疗。」
「啊呀你这个人……」
鹤每次都会被我吓一跳。
「都和你说过几次了,不要乱闯不要乱闯,受伤就去急诊,我这里是门诊啊门诊……」
虽然鹤嘴上每次都这么说,但她每次都会给我治疗。
轻柔的绿光从她手上升起,覆盖在我的伤口上,修复细胞。
等待的病人先是惊恐,接着可能会小声抱怨。我眯开眼睛瞪过去。
「再吵杀了你。」
刚刚杀完人,身上的煞气无论如何都收敛不起来。
那些人就不说话了。
但是找鹤来看病的人,总是不会减少,因为她长得好看。
我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脖颈,看见她白皙皮肤下的静脉,和她眼睛一样,是绿色的呢。
「阿伦真是的,每次出任务都受这么重的伤,你出的到底是什么任务啊。」鹤一边给我治疗,一边唠叨,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戳戳我的眉心,「你还笑!」
我咬了咬嘴唇,把笑容抑制下去,却越发大胆地靠近她馨香的娇躯,在她耳边说:「因为我想多和你呆一会。」
回答我的是一颗爆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