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走在我前面的人。
他的个子很高,肩膀宽阔;背上红色和白色组成的家徽,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
「嗯?怎么了吗?」他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给了我一个熟悉温暖的笑容。
「止水……」我微微失神,然后将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地咳了咳,「我想到我的新年愿望是什么了。」
「你的新年愿望不是薯条吗?那个我已经帮你完成了啊。」他挠挠头,看起来有一点困惑。
「谁说新年愿望只能有一个的啊。」我就像一个固执的小屁孩,理直气壮地插腰说道。
「好好好,」他笑笑,一如既往的无奈而宠溺,「那这次,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呢?」
我放下胳膊,沉静地上下打量着他,从他温柔上扬的眼角,到微微凸起的喉结,从他宽厚结实的肩膀到绑腿下隆起的肌肉线条。
「我需要你身上的一些东西。」我微微低头说道,不敢让他看清我脸上的表情。
「东西?我身上的东西?」他喃喃重复了两遍,对着我张开双臂,「……是阿伦的话,想要什么都可以哟。」
我不禁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在他面前屈膝跪了下来。
膝盖磨蹭着地面,有些疼,也有些羞耻。
我抬起自己的胳膊,扶上了他的腰,将手探进他衣服的下摆。
手指触碰到了他腰间的皮质扣带,指尖传来皮带扣冰凉的金属触感,仿佛有轻微的电流流过。
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然后,猛地醒了过来。
一束阳光洒到了我半边脸上。
(天亮了啊。)
我抬手挡住那束刺眼的阳光。感觉自己的眼睛似乎有些浮肿,是昨晚没有睡好么。
我起身,按住了太阳穴。
(昨晚……)
我拧起了眉毛。
(……居然做了拉止水裤链子的梦,也真是够了啊)
呼出一口浊气,我爬了起来。
我是那种属于很少做梦的人,就算做梦了也很少能够记起来。
果然是因为昨天晚上我跑去蛇窝和那条蛇做了交易的缘故吗?
生物样本什么的……真是让人头痛的条件啊。
你看啊隼人,你可真是折腾死我了。
捂住脸,指尖微微扣入肌肤。
猛然收手,抬头看向放在桌子上的时钟,指针缓慢平稳地转着,逼近整点。
上午8:49:36
对比一下我记在脑子里的工作时间表,现在还没有到我上班的时候。
记忆里是下午三点才开始工作。
(那么,我现在还可以再睡一会)
这样想着,身子就一软——
砰。
□□撞向木质地板发出的沉重响声。
(嘶——真疼啊,不过算了……)
我在地上滚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阖上眼
不是喜欢在地板上睡觉,而是我已不太习惯在床上睡觉了。
那种在床上睡觉的感觉,太过于安稳。躺在柔软的床垫上,自己的身子仿佛在不停地往下陷,往下陷,陷入地底的最深处……
睡着之前的胡思乱想总是十分有趣的,虽然我总是忘记自己在思考什么,但是睡着前的那一瞬间里,我对外界那一瞬间的样子会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
所以,当门被敲响时,我被吓了一大跳。
谁啊。
怀着满满的怨气走到门口,我粗着嗓子问道。
外面穿了一个元气满满的少年音:「阿伦,有加急任务。」
我的手刚碰到门把,却因为他这句话稍稍失了神。
曾经隼人也在我的门外这样说道。
【阿伦,别睡了,有加急任务。】
【知道了知道了,我在穿衣服啊,队长你别喊啦。】
那样的少年,他生前已经受够了折腾,我不想让他死后仍不得安宁。
即使大蛇丸要我的性命,我也会给的——可惜他要的是宇智波的血肉,止水的血肉。
以一具尸体,换来珍贵的研究血继的机会,不管怎么看,吃亏的都不会是他。
这条老蛇是算准了啊。
的确,我不会拒绝这个要求。
毕竟,总会有人需要牺牲一些东西。
所以啊,抱歉了,止水。
我伸手握住门把手,转动。
——————————
我将眼睛凑近了卷轴,再次仔细地确认了一遍里面的内容。
我一般不会那么认真地去看任务卷轴,只是这一次里面的内容也太……奇怪了吧!
任务是护送某个富商的女儿,这算是我接的第一个「护送」类别的任务,毕竟暗部主要也不是干这个的。
但是止水却拦住了我要去拿面具的手,示意我再看一遍卷轴。
卷轴下方一行小字:以木叶中忍的身份执行任务。
「以木叶中忍的身份?什么意思啊。」我疑惑地挑眉
抬头就见止水递过来一块明闪闪的护额:「就是字面上意思哟。」
我没有接,眼睛朝旁边一撇,却看见鼬头上也已经系上了一块锃亮的护额。
正当我愣神时,手心里就被塞了那块护额。
「请多指教,赤盏中忍。」面前的人勾起嘴角,可爱地将双手合十。
什么啊什么啊,你说清楚啊喂!
止水卖了半天关子,终于解释说这一次任务实际上并不是护送那位小姐,而是调查那位小姐和在木叶村周边小村庄发生多次的人口失踪事件之间的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要伪装成普通忍者的样子,隐藏实力嘛。
我带上了护额。
「怎么样?」止水笑咪咪地站在我身后,看向镜子里的我。
我的护额没有戴好,有一点斜,于是他伸手帮我理正,略微粗糙的手指无意擦过我的耳廓,有些痒痒的。
我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即使戴上护额,穿上木叶马甲,看上去也依然是一个丧气满满的颓废少年。
不知道是不是护额的关系,我看上去多了一点靠谱的气息。
深出手指摸了摸护额,铁皮特有的凉凉的感觉。
突然想起里在梦境里止水的皮带扣子的触感。
我猛然放下手。
止水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