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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止水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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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的名字,是止水。

宇智波的止水。

当你的名字前面加上了宇智波这三个字后,意义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这三个字,是血统的象征,是力量的象征,是你们一族引以为傲的东西的象征。

写轮眼。

这个词你是很熟悉的,熟悉到什么程度呢?当你还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婴童时,首先学会的是「妈妈」、「爸爸」,然后便是「写轮眼」。

你记得这个场景,是因为当时的气氛让你觉得有些奇怪。前面两次当你学会说出「妈妈」和「爸爸」时,周围的人都是很开心的,而这一次当你说出「写轮眼」时,那两个被称为妈妈和爸爸的人并没有微笑。

你突然感觉自己身子一轻,那是被你的姐姐抱起来了。你坐在你姐姐的怀中,挥着小手向难得回一次家的父母告别。你从别人口中得知,父母去的地方是战场。

但是战场是什么,战场又在哪里?

年幼的你还未想过这些问题,直到有一天,姐姐扶着你细弱的肩膀,用颤抖的声音对你说:「止水,爸爸妈妈牺牲了。」

早慧的你知道牺牲是什么意思,牺牲就是人死掉了的意思。

不过这种死亡是为了战争,于是就带了点壮烈的味道,这个时候人们不说某某死掉了,而说某某牺牲了。

但是不管是「牺牲」还是「死了」,结果都是一样的。你的父母的遗体被运了回来,冷冰冰的躺在那边。他们不能再说话,不能再走路,不能再呼吸,不能再抱起你亲吻你的面颊呼唤你宝贝。

他们成了两具冰冷的、不会动的尸体。

你只记得身旁的姐姐蹲下来拥紧了你。她轻柔地拍着你的背,她为你准备好了痛哭的肩膀,她在你耳边说着不要怕,姐姐一定会保护你的。

但是你察觉到了她声音里的细微颤抖。

你望着姐姐的眼睛,它们从已经绿色变成了红色。

于是你都明白了。

而你没有哭。

你用你幼小的双手回抱住了姐姐同样的瘦弱的身体,对她说:「姐姐想哭就哭出来吧,我知道的,你才是最伤心的人。」

你记得姐姐的眼泪决堤而出,打湿了你的面颊和领口。她靠在你那幼小的肩膀上,身体一颤一颤。你小小的手轻轻拍着姐姐的肩背,轻声细语地哄着她,仿佛她才是一个小孩子。

她放在你背后的手抓紧了你的衣服。

你听见她呜咽道:「止水,姐姐只有你了。」

你慢慢圈紧了抱住她的手臂。

从今以后,她能够依靠的,就只有你了。

即便那个时候你只有四岁,你就决心要挑起这个家庭的一切负担。因为你是男子,于是你决心要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一般负起责任来。

所以,你在你只有五岁的时候上了战场。

那个父母死掉的地方。

你记得姐姐红着眼睛求你不要去。你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而她在担心的东西也是你在担心的。

要是你死了,她就一无所有了。

你知道这对她来说很残忍,但是只有五岁的你还没能考虑到这么多。

你只是想让战争尽快结束,所以你边上了战场。

你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你做出的第一次「牺牲」。你牺牲了自己童年、自己相对安稳的生活,从忍校走出来,走上战场。

敌人不会因为你是个孩子而手下留情,战友不会因为你是个孩子而处处照顾你。

既然上了战场,你就是一个和他们一样的战士了。这无关乎家族,无关乎血统。

你是他们的一员,你是战争的一员。你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战斗。

战况的惨烈、战友的牺牲,你什么都预想过了,唯独没有预想过自己对此的反应。

你到现在都仍然记得,当你把苦无同进敌人身体里时,皮肤下泛起的阴冷的感觉。你看见那个敌人临死时的眼睛,湿润而柔软,就像一只绵羊,祈求地看着你。除去护额,他竟和你所熟知的木叶村的人没什么两样。

他想要活着,而你夺走了他的性命。

你呆呆地看着自己手,这双看起来顶多只有五岁的稚嫩的手,竟然已经沾上了血腥。你突然感觉自己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正变得越来越少。你开始感到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将变得不再是自己,害怕自己将会堕入杀戮的深渊。

你的眼圈红了。

但是你知道,你不能哭,起码不能在战友面前哭,或者在姐姐面前哭。

前者是为了士气。后者是为了她自己,要是你都哭了,那么她该怎么办。

于是你想着咬牙忍忍吧,身为一个忍者,是不能轻易落泪的。既然你选择了走上战场,那么就得挑起责任来,不论这所谓的责任有多么沉重、有多么黑暗,只因为这是你的选择。既然这条路是你自己的选择,那么不论未来有多么艰难,你也必须得走下去。

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你是一个多么倔强的人,自己选择的路,即使是跪着也要走完。

这种觉悟不但包括杀死敌人。

那天你真正知道了「牺牲」确切含义。

这段时间,战役进行了到了双方僵持不下的阶段。

你们深入到了敌人的内部,刺探到了许多情报,但是相应的也损失了许多兵力,剩余的人都躲藏在一个充当补给物资的地堡里。

大量的敌人在地面上巡逻,虽然他们还未发现你们的存在,但发现是早晚的事情。

你们若是发起攻击,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敌人人多而你们人少,所以获胜的概率很小。

但是你们的部队若是按兵不动,就算敌人一直未发现,你们也迟早会因为食物短缺而饿死。

若是敌人发现了,那便是最坏的情况了。

让进攻的主动权落到敌人的手中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那么,你们该怎么做呢。其实你们心中都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不说而已,因为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只在地堡,靠着有限物资支撑着生命的你们变得异常虚弱,眼看着你们就要支撑不下去了,那一天,你的队长终于说出了这个办法,那就是几个人去地面上吸引敌人,剩下的人趁着敌人的注意力被分散的时候带着情报回到本部。

说白了,那几个去吸引敌人注意力的人,就是诱饵。

你们都知道,诱饵存活下来的几率是很小的。

所以,该谁去当这个诱饵呢?

你们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你一言不发坐在那边,没有出声。你没有做错什么,因为你不想死而已。

大家都不想死。这是当然的。

可如果大家都不想死的话,大家都会死。这就是残忍的地方。

你想着,你是队伍中年纪最小的,实力最弱的,似乎怎么看也该你上。就在你犹豫着想要举手的时候,一个声音阻断了你的思考。

「我去吧。」你的队长故作轻松地说道,「这个办法是我提出来的,怎么看我也应该带个头。」

「我跟着队长。」一个队员也下了决心一般地说道。

「我也跟着队长。」「我也是。」「我也是。」好几个人都举起了手,就在你也要举起手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你。

你惊异地看向那只手的主人,那是你的前辈也是你的朋友,是在战场上你为数不多的可以交心的人。

「我也加入。」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你,脸色平淡如常,仿佛将要赴死的人不是他。

你想要问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愿意自己去当诱饵?为什么他们将要赴死却仍能面不改色?为什么让他们去而不让最弱小的你去完成这个任务?

问题卡在你的喉咙中,一个都没有问出来。

有人在黑暗中拍了拍你的肩膀,你没有看到那是谁。

你一直处在神游的状态。

直到你的同伴们被敌人的利刃所刺穿的画面在你的眼瞳中无限放大时,你才有所惊觉,你的魂魄才回归的你身体。

你看向后方,你那亦师亦友的前辈沐浴的鲜血,他在晨曦的微光中回过头来看向你,血从他的嘴角流下,而他竟然是笑着的。

快走。

他的唇形这样告诉你。

快点带着情报,离开这个地方。

你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曾是你的前辈,也是你的挚友。他曾教你如何在森林中生存,如何辨别方向,如何追踪敌人,如何防止被敌人跟踪。而现在,他又为了你而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是的,为你牺牲自己的性命。

不只是他,加上其他自愿成为诱饵的忍者,一共有六个人。

为什么,他们会愿意为你这个实力最弱的人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们明明值得更好的对待方式。

可现在,他们都沐浴着鲜血,倒在了敌人的刀刃之下。

你感觉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你的眼睛中流出,那是你隐忍了多年的眼泪。同时,你还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查克拉仿佛有它们自己的意识一般,疯狂地朝着你的双眼涌去,你感觉有什么力量从你的双眼喷薄而出。

那是你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但你却对它异常的熟悉,仿佛早已植入你的血液植入你的骨髓植入你的每一个细胞。

你看清了面前的敌人的每一个动作,于是你的身体自己动起来了。你毫不犹豫的挥刀,从涌过来的敌人中间破开一条路。

看着敌人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惨叫着倒下,你感觉自己的心也在一寸寸地死去。

可是,死去的心脏下面,似乎有什么新的东西在生长。

你现在还无暇顾及到这一点。

你的眼前,只有敌人的鲜血。

你从一个敌人因恐惧而颤栗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眼睛,带着腾腾杀意的红色眼睛。

写轮眼。

你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也会拥有这双眼睛,但是你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

这双眼睛,是建立在战争上的,是建立在你同伴的死亡上面的。

这双眼睛代表着你家族引以为傲的力量,所以当你开眼之后,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村里,只有七岁就开了双勾玉的你,被村中、被你的族人冠上「天才」之名。

你被人围住了,那些惊叹的、赞许的、崇拜的、羡慕的、妒忌的、怀疑的眼神投向你,你有些喘不过气。

你面无表情地看向这些围过来的人,无声地握紧了双拳,所有人都只看到你开眼,却没有看到这背后的血与泪。

力量的获取方式有很多种,但绝对不应通过同伴挚友的死亡而获得。

你对突然对长了这样一双眼睛的自己感到十分厌恶。但是你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双眼睛是上天赐给你的,它实实在在地长在你的脸上。

你只能接受这样一双眼睛。

你又回想起了你们是如何从敌人中突围的。你们小队中六个人当诱饵,另外六人则借机突围,即使是这样,最后活下来的也只有一个人。

那便是你。

一个小队,十二个人,最后活下来带着情报回到村子的人,是最弱小的你。

你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些实力强大的队友能够战胜自己本能的生存的欲望,而把活下来的机会让给实力不足的你。

他们是为了任务,为了战争,为了你,而牺牲了。

牺牲,这两个字在你的嘴中反复徘徊着。

你感觉,自己似乎对这两个字有了新的理解。

以前的你认为,人们会为了大的东西,比如说村子,比如说和平,而牺牲自己的生命。可现在看来,人们也可以为了小的的东西牺牲自己的性命,可以小到什么程度呢,可以小到一个人,一条命,也可以是一个人的信念。

而且不只是这样,人们在生活中,无时不刻地在做出各种各样的牺牲。

因为若是想要有改变,则必须做出相应的牺牲。

你双手手指交错,放在膝头。

你不禁扪心自问,我想为什么东西而牺牲自己?

回想起了你的前辈们牺牲前一刻的脸,你的心中有了答案。

继承他们的意志,为他们想要拼命保护的东西而献出自己吧。

可是,实现目标并没有这么简单。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残酷到不愿意让人选择自己死亡的理由。

你被家族被村子寄予了厚望。家族希望能通过你巩固在村中的地位,而村子希望能通过你增强战斗力以威慑其他忍者村。

你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有些愤怒。

因为你突然发现,不管是在家族还是在村中,拥有写轮眼的你,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你不想成为一个工具。

你仍然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初心,要是连这个也失去了,你就真的回不去了。

你还是被送上了最前线。

你在这里,杀死了更多的人。

你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可以用来炫耀的事情。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在同伴眼中,你是实力强大可靠的战友,在敌人眼中,你是必须被消灭的杀人无数的修罗。

所以,当你收取敌人性命时,从未觉得自己是站在正义一方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的正义。

但是,看到敌人时,你仍会毫不犹豫的战斗。

为了以后不再有屠杀,为了以后的和平,他们必须死。你只能这样说服自己,逼着自己拿起屠刀。

人们为了所谓的和平,杀死了更多的人。

这样子换来的和平,真的还有意义吗?它还是原来的和平吗?

如果这么想要和平,那么一开始就别发动战争不就行了吗?

你开始感到迷茫了。

宇智波一家的天才也会感到迷茫啊。

四岁之前的你,失去父母之前的你,是深爱着整个世界的。这个世界上有生命这种奇妙的东西存在,生命在你眼中都是有趣的、可爱的。

但是现在,你犹豫了,你不确定了。

生命并不都是可爱的,他们也会不计后果地相互残杀。

这样的世界,真的还有救赎的希望吗?

这歌问题,不单单困扰着你,也困扰着其他的忍者。但是大家都没有表现出质疑。

他们仍旧会在杀死无数敌人之后摆出庆功宴。

你从未参加过庆祝敌人被消灭的宴会。

因为当你看向敌人那惨烈死状的同时也会看见自己的同伴惨死的样子。

通过敌人的尸体,你没有看见功劳或者荣耀,你能看见的只有自己罪恶。

你的初心,是爱着这个世界啊。

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难道,这也是那些长辈口中有关成长的蜕变之一吗?

你宁可不要这样的成长。

你突然变得很容易流泪。这是让你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

因为当你有记忆开始,你就很少哭。

可是现在,你为什么哭了呢?

是因为,你突然发现了吗?这个世界,似乎是没有希望的啊。

但是对着敌人的尸体流泪是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你只能趁没有人时,趁着黑暗中只有自己一个人时,偷偷的哭一会。

你知道,绝对不能被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

正当你这么想着,你的眼泪就被那群同族同龄的孩子看到了。

你在家族里其实很讨喜,但这也仅仅限于大人。你在同龄人之间,并不受欢迎。

他们妒嫉你的天赋,妒嫉你夺走了族人的关注。他们厌恶着你的同时也害怕着你,因为你身上总有淡淡的血腥味,显示着你糟糕的经历。

这是上过战场的人特有的气味。

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告诉别人,有多少人命丧于你手。

当你从战场上回来时,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同龄人排斥了。他们怕你,这是当然的,谁会愿意与一个杀人无数的孩子玩耍呢。

虽然从外表上看上去你还是个孩子,但是你早已不是。战争把你早早地催熟了,而孤独则是代价。

同龄人不愿和你接触,那么你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找他们。

但是,当你的眼泪被他们看到之后,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流泪了,但是这眼泪对于那群顽童来说,是极为稀奇的东西。

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居然会有眼泪这种懦弱的东西。

他们立刻就像抓住了你的把柄一般,捉弄你、嘲笑你,像是要把心中的憋屈都发泄出来。

「你这爱哭鬼,现在哭一个给我们看看啊。」

「就是,还说什么是我们一族的天才呢,我看啊是我们一族的懦夫才对。」

你一声不吭,任凭他们围着你闹啊笑啊。

你淡淡地看着他们。

你以为他们玩够了就会离开的,但是他们并没有。

你的沉默引起了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的捉弄。

一个稍大一些的男孩首先耐不住了,他的拳头直直地朝你的面门打过来。

当然,你轻松地躲过了。

可事情似乎变得更加麻烦了。

他们将你越围越紧,似乎不把你揍一顿就难以缓解他们的愤怒。

你可以动手。只要你想,你可以在一瞬间内将他们都制伏。但是你并没有这么做。

只因他们是你的族人,他们的身体里和你流着一样的血。

即便是现在,你也依然牢记着家规。

你不能对自己族人动手。

更何况,你不能以一个忍者的身份去殴打小孩——即使你自己本身也是个孩子。

你用半秒钟做出了决定,那就是跑路。

而他们在你身后紧追不舍。

你跑到了南贺川。

你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偏偏跑到这个地方。你只是是凭着自己的感觉跑而已,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你。

后来,你很庆幸那个时候你误打误撞跑到了南贺川。你感谢神明大人,也感谢你自己。要是没有这样的巧合,那么和那个暗部的邂逅也不会发生。

那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没有和他的相遇,也不会有今天的你。

【2】

第一眼,你看到的是他的背影。

他穿着暗部制服,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脑后一根细细的小辫子在风中飘动。

你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下一秒就会跳下去。

于是你忍不住开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人听闻后,便转过身来。你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他脸上那空洞的动物面具。

但是对上那双从面具洞中透出来的眼睛时,你愣了一下。你感觉自己自己是见过这双眼睛的。

这双眼睛似乎来自一个很重要的、绝对不能被忘记的人。但是你却想不起来了。

这种熟悉感维持了一秒,就被追赶上来的小孩子所打断。

就在你终于准备好好教训这些顽童时,这个暗部就先出手了,他以一种极为粗暴的方式帮你解了围。

但这种粗暴的方式让你感到害怕,你又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泪腺,哭了出来。

在一个陌生人面前痛哭让你觉得有些丢脸,但是后来一想反正这个暗部也不认识你,也就觉得没什么丢脸的了。

你突然感觉头上被扔了一块东西,拿下来一看,那是一块素色手帕。

是这个暗部的。

你也没有拒绝,毫不犹豫地拿过来,带点报复性地擦着涕泪横流的脸。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个暗部的面具脸似乎出现了一丝裂隙。

你擦好了脸,正准备将手帕还给他时,他却消失了。

你怔怔地盯着眼前虚无的空气。

一秒前这里还站着一个人,但下一秒他就毫无预兆地消失了,好像从未存在过。

但是你手中的手帕,却真真切切地表明了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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