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长间等在外头,他刚和酒店协商完要赔的钱,打过折,但还是挺大一笔,给他心疼得连灌了两瓶啤酒才压下去。
“怎么样?”他问。
“回你房间去聊。”
“行。”陶长间刚就打电话把房间里的人打发走了,拿了点儿钱,对方倒是没有二话,很爽快离开了。
“这事你怎么看?”
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夏免却不会说出这种话,“离姓赵的远点吧。”
“你猜今天他是不是故意的?”
夏免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如果这都不清楚,他们可以重新去幼儿园深造一下了。
陶长间陷入了思考,“你和我都看得出来,赵虚桉绝对是故意的。他又不是不知道周决多讨厌同性恋,还敢把这套用在他身上,为什么啊?”
“针对、打击报复、还是别的?”他回头,看向保持沉默的某人。
米白色的灯光下,夏免的身体难得的有了半层的阴影。
“警告。”
陶长间缓慢地走过去,在两三步处停下,“你也看出来了是吧?”
赵虚桉看上周决了。
“你怎么想?”陶长间问。
“周决不会喜欢他。”半个眼神都不会多给。这是夏免无比确信的事实。
“你能保证?”
夏免条件反射地皱眉,“你不能保证?”
陶长间抱臂笑了下,“我当然不能保证,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赵虚桉这个人,比你我想的要危险得多。”
“更何况,他和周决私下一直有联系,你清楚这事吗?”
“我不可能清楚周决的每一件事。”
陶长间在房间里踱步,浅淡的熏香让他的精神有很轻微的放松,“赵虚桉这个人,不能久留。”
夏免的目光冷静到让人发颤,“这不是你跟我能决定的事情。”
陶长间有点儿急了,“你还看不出来吗?他是铁了心一定要得到周决,你要眼看着他这么做吗?”
“那你呢?”夏免坐着,气势却丝毫不弱,“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去干涉他们?”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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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睡觉?”
听见丈夫的问话,周母头也没抬,“你别去打扰他,等吃晚饭我再去叫他。”
“你就惯着他吧。”周父忒恨铁不成钢地吐槽了一句。
周母没跟人一般见识。
楼梯此时却传来一阵脚步声,没什么规律,周母一喜,连忙望过去,周父也没走。像是生怕人摆父亲的架子,周母眼神示意好几下,勉强让周父歇了心思。
“小诀,睡得还好吗?”
周决收起手机,给了母亲一个拥抱,“睡得很好妈妈。”
被提前警告过的周父仍然忍不住,“你看看你哥,公司那么忙他一周都还有好几天回家住。而你呢,天天在外面鬼混,也不知道经常回来看你妈妈。”
周母正要代替儿子反驳,谁料,周决抹了一把脸,道:“知道了爸,下次多回来几趟。”
没有教训的话能说了,只好接着道:“吃完饭有人送衣服来家里,你好好挑挑,别给咱们周家丢人。”能力不行,所幸还有当花瓶的本事。
周母既心疼又欣慰地看着儿子。
饭后,果然有人送衣服过来,每换一身出来,周母就带着几个保姆惊呼一下,弄得周决不愿意再试下去了。
周决不是去正经谈生意的,所以并不是黑和灰那么古板严肃的颜色,而是周母选定了一件很淡的粉紫色略长和宽松的秀场西装,去掉多余的装饰物,里面是一件深绿色的衬衫加同色领带,并不是经典的色系,但极大地展示了的美貌与身形。
周决很年轻,脸也很嫩,配这样的颜色刚刚好。
周母拉着周决在镜子前多看了几遍,儿子的脊背很直,如果要是再瘦一些,会更贴合模特展示出来的效果。
但周母轻抚着西装,却说:“太瘦了,下次回家要多吃一点。”
“好的,妈妈。”
周决低下头,拥抱了一下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