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棠静静看着她,神色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疏离。
“我相信不是你。”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淡柔和,“但事情出在你的休息室,总归要查清楚,免得你平白背锅,也免得真凶继续藏在暗处害人。”
听到书棠的话,燕清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眼底涌上一层感激的水汽,连连点头,“对!那是当然,一定要查出是谁在背后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李姐也顺势接话,态度格外配合:“没错!我们今天来,就是主动申请配合核查,全力配合剧组调监控,也给书棠一个交代,给剧组所有人一个交代。”
深秋的午后光线澄澈,书棠他们来到监控室时其他艺人也早早地到了。
这次牵扯到的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其他艺人为了撇清关系,也一个个很是主动的想要来查看监控
今天还有别的录制任务,刘导安排给了两位副导演去,而他自己留了下来。
打过招呼,几人进入室内,调取了事发前后燕清休息室所在楼层的所有监控记录。
技术人员一边拖动监控进度,一边如实说明情况:“房间内部是没有安装监控的,为了保障艺人隐私,所有休息室、化妆间都是无监控区域,只有公共走廊的监控是全程正常录制、无死角、无间断的。”
几人目光紧紧落在屏幕画面上,一帧一帧仔细查看。
事发前后一个小时的走廊画面清晰完整,没有任何剪辑、卡顿、中断的痕迹,排除了人为篡改监控的可能。
画面里,来往的工作人员并不多,大多是场务、化妆师短暂路过,停留不过数秒,没有异常举动。
唯独只有一组清晰的访客记录,格外显眼。
正是花妍和她的经纪人。
监控画面清晰拍到,花妍和她的经纪人秦永明并肩走到燕清的休息室门口。
从进入到离开,他们在休息室停留了足足半个小时,之后两人一同从容离开,全程举止自然,看不出任何异常。
波及到自己,花妍主动开口解释:“我和燕清老师接下来要合作一部古装剧,戏份交集很多,想趁着录制间隙来跟燕清老师聊聊剧本。”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坦荡正当,完全挑不出任何破绽。
圈内艺人同组磨合剧本,私下对戏,提前沟通细节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监控里,花妍背着包和秦永明进出休息室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诡异。
看完所有监控画面,众人心中的怀疑尽数散去。
看完了监控,燕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找不到那个人,万一书棠这边不肯罢休,背锅的只能是自己。
同样烦躁的还有导演,书棠明显是没有一了百了的意思,那接下来还能怎么查?只能报警了,这可会严重的耽误节目的拍摄进度。
书棠微微颔首,眼底平静无波。
她愿意相信监控画面,也愿意相信温柔和善,相处融洽的花妍。
可是蛇究竟是怎么跑到她的包里的?
车内,花妍一路无言,秦永明在她身边说起下个月的工作安排,他的神色如常,温柔从容。
花妍敷衍的作答,她脸上温和恬淡的笑意一点点缓缓褪去,眸光沉沉,心底莫名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刚刚监控里的画面,休息室里的场景,那条突然出现的毒蛇,无数细节在她脑海里飞速翻涌串联。
一个被她彻底遗忘、从未放在心上的细节,骤然狠狠砸进心底。
她的经纪人家里,一直专门饲养各类观赏蛇类,不仅熟知蛇的习性,还精通蛇类驯养、投放管控,家中常年存有各类温顺及剧毒蛇种。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花妍的指尖骤然冰凉,后背瞬间浸满寒意,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她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依旧淡然如常、低声梳理工作安排的经纪人,对方神色平静,眉眼温和,和平日里温柔专业的模样没有丝毫差别。
秦永明倒是没发现她的异常,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
花妍此刻已经拿起了手机,装作若无其事地发消息,她和书棠的聊天记录很少,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秦永明与她相伴多年,而书棠只是一个认识了三天不到的普通人。
她的指尖打出一行字,又挣扎着删去,反反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