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锦庭秋》各平台数据,云合灯塔全部登顶,热度居高不下,恶女人设第一次被搬进古偶剧,反响出奇的好。
下午,开播后一小时,站内热度突破30000,仅用时36小时,就登上了腾讯热度榜年冠史亚。
华城高耸入云的酒店内,少女快速的移动着鼠标,星眸闪烁,来回盯着屏幕转悠。
下午没拍摄,时暮搬着电脑窝在时绪的酒店客厅里打游戏。
卧室门“嘎吱”一声,她回头看了一眼,“哥。”
刚刚睡醒,时绪嗓子干涸,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水温正好,一杯温水下肚,他的疲惫被驱散了些。
时暮正好打完一局游戏,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没再继续下一局。
自从哥哥从星川回来,她能明显感受到他精神不太好,眼睛里总是布着密密麻麻的红血丝,连同昨天化妆时也有化妆师开玩笑问他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是不是失恋了。
“哥。”见时绪又要回卧室,她连忙开口叫住他:“我有话想跟你聊聊。”
时绪握住门把手的手微顿,没有用力按下去,他的声音里裹着初醒的沙哑,扭头看过来,“聊什么?”
见他没有抗拒,时暮乖乖给他让出一块地方,伸手邀请他过来,“你来。”
看着她笑嘻嘻的脸蛋,时绪唇线抿了抿,到底也没找到拒绝的理由,三两步走了过来。
时暮坐直身子,伸手把茶几上的茶壶勾过来,给他倒了杯茶,“哥,你最近还好吧?”
“嗯。”时绪双手搭在膝盖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自由垂下,脸上的表情忧郁得很,难怪别人总觉得他是不是失恋了。
“你跟嫂嫂吵架了?”
时暮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那天他回来的时候衣领上还有没擦去的口红印子。
“还是你那个妈...”
时绪目光幽幽地看过来,说话的人赶紧捂了嘴,随即换了一种方式去问:“姚阿姨跟你说什么了?”
不知怎么,向来习惯于把任何情绪都窝藏在心里的时绪,心头忽然有些酸涩难忍,多年来苦苦支撑的坚韧聚沙成塔,尽数倾泻在妹妹面前。
他额前的碎发低垂着,指骨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膝盖,语气里藏着委屈与无奈:“那天,妈说...”
思绪慢慢飘回那个刮着狂风的夜晚,冰冷刺骨的话语洞穿了他温热跳动的心脏。
得知姚宁住院后,时绪订了最早的机票回来,抵达时已经是深夜。
医院内的病房大多数熄了灯,只有姚宁的房间灯光通明,整个房间里回荡着一丝丝令人安心的味道。
时绪推开房门,明明已经是深秋,额头的汗珠密密麻麻的冒了出来。
“妈!”他关上门往里进,病床边的衣架上挂着一条眼熟的围巾,时绪没多想,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您怎么样了?医院那边说...”
“你还知道来了?”
姚宁开口的一句话顿时让时绪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垂手看了看自己空荡荡地双手,猜测大概是母亲责怪自己没有带礼品来探望他。
“妈。”他的声音微颤,开始变得小心翼翼:“我...我来的匆忙,下次我一定...”
“是啊。”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姚宁尖酸刻薄地话又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你忙,你是大忙人,忙到亲妈住院也要去喝酒应酬。时绪,你不能这么多年跟那个女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久了就把谁是你亲妈给忘了啊。”
时绪知道她说的是谁,他没吭声,眼睫渐渐耷拉了下去。
“还有,有这么做哥哥的吗?思辰做了什么事你要打他?”姚宁气的捂着小腹坐了起来,手指着门外,“时绪不是妈说你,你是哥哥他是弟弟,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你也要让着他啊。”
“妈。”他哑着嗓子开口想再解释一句:“家属电话留的是陶思辰的手机号,他没告诉我...”
“你们在一起录综艺节目,他不在了你不会问问他去哪里了吗?”姚宁的怒火并没有息怒半分,“而且,妈妈生病了,他着急忙忘了也是在所难免的。时绪,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那个女人是怎么教导的你,出了问题总喜欢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女人犀利的声音还没完全散去,病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时绪下意识回头去看。
他最讨厌的人和他最喜欢的人站在一起。
书棠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整张脸上恐惧蔓延。
时绪自嘲的笑了笑,这样看她是知道自己讨厌她跟谁接触的,可她从来都没放在心上过。
说要这些,墙上的挂钟指到了四点零五分,分明是一段不太长的经过,他说了半个小时才勉勉强强说完。
时暮也不插嘴,安静的听着他讲话,直到最后才伸出双手环住了哥哥的肩膀,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上。
毛茸茸的小兔忽然贴上来,时绪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那点涌上来的眼泪生生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