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刚刚大获全胜,秘书就着急忙慌的跑过来,顶着一头冷汗说公关部看到热搜,被捅伤的人似乎是时绪。
“对不起...”书棠沾着鲜血的手掩着唇,她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是我,那个人要杀的是我,是时绪替我挡了一下。”
时安沉吸了一口气,“现在怎么样了?”
“在抢救。”
“华城第一人民医院是吗?没事棠棠,别怕,没事。”
时安匆匆的挂了电话,临了还听到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棠棠!”
刚挂了电话,高跟鞋密集哒哒声就在医院寂静的走廊里响起,书棠偏头一看,孟芷跑的气喘吁吁,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孟姐...”
书棠可怜的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发丝凌乱的黏在脸上,身上裹着浓烈的血腥气,着实把孟芷吓了一跳。
她一把将浑身冰凉的人搂进怀里,手心抚在她的后背,低声安抚:“没事的棠棠,没事的啊,别哭,别怕。”
“我的错孟姐...”书棠的脸埋在孟芷的身前,眼泪决堤,“我的错...如果我听你的话,如果我早早地报警,一切都不会发生的...都不会的...”
“棠棠,你没错。”孟芷帮她捋顺糊了一脸的发丝,语重心长地开口:“杀人的不是你,你是顾及所有人后续的工作才没有报警,你没错。时绪不会有事的,你们家这么有钱,什么样的药;什么样的医生都用得起,他一定会没事的...”
“对...对啊,我们家这么有钱...什么样的病我们治不好啊。”书棠尝到了眼泪的咸味,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定定的望着那三个红的刺眼的大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书棠失魂落魄的靠在刷着白腻子的墙上,突然感受到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肩。
“你好书小姐,我们是和安区派出所的民警,想要找您了解一下事发时的具体情况。”高高壮壮的警察从胸前掏出证件,“这是我的证件。”
书棠愣了会儿神,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要去做笔录。
“去吧。”孟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在这儿呢。”
书棠慢吞吞的点了点头,行尸走肉一般跟在两名警官的身后,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是这样,我们询问了您的助理,她表示自己推开门的时候伤者就已经受伤倒地,并没有看到全过程。我们已经让酒店方调出了全部监控,并且将行凶者控制起来。”警察翻开新的一页,“伤者和您是什么关系?”
“他...他是我的丈夫。”
“您的助理说伤者是为您挡刀,那请问您和行凶者的冲突是怎么发生的呢?”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现在只知道,他认为我的哥哥抢了他的女朋友,所以伺机报复我。”
另一名警察低头做写字的手顿了顿,书棠能明显看到他皱起的眉头。
的确,这个说法放在哪里都立不住脚。除非这个人精神有问题,否则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去杀人呢。
“那,事情的完整经过是怎样的?”
书棠摇了摇头,“我,我当时刚刚出门,连身都没来得及回,就已经出事了。”
笔录结束,书棠签了字,并没有回到手术室。
等到两名警官离开,她独自一人蹲在地上,手机里弹出了无数条消息,她没理会,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书珩三天前刚刚回国,会一个接一个,连手机都没时间看。
“喂棠棠。”
书棠直接了当地开口:“哥,你和秦永明什么关系?”
“秦永明?”书珩那边也没有遮遮掩掩,“你嫂子大学的时候跟他传过绯闻来着,至于关系,我们俩没关系,他长什么样我都不记得了。”
“没了?”
“没了啊。”书珩单手插兜靠在办公桌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想杀我...第二次了...”
“什么?”书珩的声音陡然拔高:“他要杀你?你现在在哪?有没有事?”
“我没事,时绪替我挡了一刀,还躺在手术室里。”书棠蹲的腿都麻了,“可我现在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这么不顾一切的想要杀我,他说...你抢了他的女朋友...”
“荒唐。”书珩已经开始联系机场那边,忽然想起,“对了,还有一件事,他妈妈以前是咱们酒店的保洁。后来...后来咱们家出了事,樊成功那伙人回国夺权,说是他妈妈偷了樊成功的手表,樊成功把人开了,他妈妈来酒店求情的路上,出车祸死了。但当时,我已经派人给了一笔抚恤金,他也没说什么。”
联系好机场那边,书珩和书棠知会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书棠扶着墙站起身,往手术室走。
说来说去,是樊成功开了他妈妈,才间接导致了他妈妈的死亡,和自己还有哥哥有什么关系?
法律上来讲,他妈妈和酒店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那笔抚恤金本不需要发的。
哥哥体谅他丧母之痛,那他既然收了钱,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一定要杀了自己泄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