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啊,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姚宁的声音如往常一般平静,仿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妈,时绪受伤了,刚从手术室出来,我现在给您订票,您来一趟华城吧。”
“受伤了。”
没有震惊,没有害怕,连疑问都没有。
“棠棠,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不能够长时间坐飞机。”姚宁换了个手拿电话,“这样,等他好了你跟我说一声就行了,我就先不过去了。”
书棠有些不耐烦了,“妈,时绪他真的伤的很重,有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您确定您不来看他吗?”
正常母亲听到自己的儿子昏迷不醒,怎么也吓得连夜买票往这里赶,哪怕是买不上飞机票坐一夜的火车也要过来,生怕儿子出什么事。
书棠捏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紧,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我知道啊,我也很担心他的。”姚宁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小,“可是棠棠,我连医药费都付不了,过去不是给他添乱吗?更何况,你爸也去了吧,我这见到他...我实在是没话说了。”
听到这么荒唐的话,书棠一个字也不想再跟她多说,凉丝丝的回道:“行,那您休息吧,我先挂了。”
“欸别。”
书棠手指顿在了挂断键的上方。
“棠棠,前几天时绪和思辰发生了一些肢体碰撞,思辰受了点伤,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书棠听着烦人,直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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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闯入病房,床头柜上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规律的滴滴声在夜里无限拉长。
书棠拉了张椅子坐在病床前,她跟时安商量过了,今晚她来守夜。
光线朦胧的落在时绪苍白的脸上,他沉在绵长的梦境中,呼吸微弱,眼睫一动也不动。
书棠不敢靠着太近,只能在离他不到三拳的地方细细的打量着他的眉眼。
指尖悬空,几次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又怕惊扰到他,最终只能覆在他凉凉的手背上。
书珩临时决定,带了几个人飞去了国外。
无论如何,都得去找樊成功问个明白,顺便把人带回来。要不这事要是传出去,保不准就成了书家压榨员工导致员工惨死,儿子为其报仇了。
“没事,这一辈子很长,反正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我陪着你,我们慢慢熬。”
她小声跟昏迷的人说话,嗓音轻得如同叹息,断断续续的飘在半空中。
窗外夜色由浓转淡,漫长的深夜格外难熬。
同样陷入舆论的还有甚是无辜的花妍,不知道谁把行凶者是花妍经纪人的事情说了出去,现在网上的人一股脑的冲到了她的微博下面,一口一个杀人凶手的喊着。
这些人就这样,不分对错,也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只想把自己现实生活里的怨气尽数发泄出来。
起初花妍并不想回应,只想等风声渐渐的退下去。
可今夜,她睡得并不好,一闭上眼就是无数人指着她唾骂的场景。
第二天,她的经纪公司发布了声明,但作用微乎其微。
书棠守了一夜,第二天时安买来早饭时,她依旧坐在座位上,听到声音也没有抬头。
时安有点担心,这样下去非得把身子熬坏了不可。
“棠棠,吃点早餐去休息吧,我来守着。”
书棠没有拒绝,她隐隐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紧绷到了极限,她不想时绪还没醒过来,自己又病倒了。
她刚刚走出病房门,就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躲躲藏藏的朝自己走来。
“花妍?”
书棠很快认出了来人。
“书棠!”花妍几乎是扑着过来的,“对不起!这件事真的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我不知道秦永明真的敢...”
“你怎么了?”书棠出声打断她:“我这一夜没看手机,网上有人把矛头指向你了?”
花妍眼角含着泪,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连累你了。”书棠握着手上温热的豆浆,“我会让公司发布一则声明,说明是我和秦永明的个人恩怨所导致,与你无关。等我这边忙完,会想办法补偿你的。我现在好累,想去休息,失陪了。”
刚走进休息室,书棠的手机又响了。
“喂棠棠,你现在能听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