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驴唇不对马嘴?不等李开昀询问,马车已经驶离。
为什么要让她注意安全?她会有危险吗?
李开昀环顾四周没发现可疑的人,但她没有放下警惕,小心翼翼地行至延寿坊,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有危险。
一个黑衣人突然自房顶跃下然后一步步靠近她,李开昀下意识往后退,回头一看,后面竟然还有同伙。
他们越来越近了,来不及了,李开昀拼命向延寿坊东门跑去,两个黑衣人跃上房顶追在后面。
她穿过北门向西跑去,遇见一个路口就往北跑,李开昀隐约听见身后射箭的声音,那一箭射中她的右腿,她折断箭支拖着右腿继续跑。
新鲜的血液绽放在积雪上,李开昀不敢看自己流了多少血,哪怕片刻功夫都有可能落入敌手。只是她的步伐越来越沉重,感觉下一秒就要命丧黄泉。她又跑进休祥坊,然后一直往西跑,但愿错落的房屋能拖住他们。
等李开昀离开休祥坊时,气力已经耗尽好像真的撑不住了。她依然没停下又钻进了普宁坊,前面的建筑内有光亮,她像瞧见希望提着一口气跑去敲门。
但刚抬起手她就昏厥了,恰巧这时有人开门接住了她。
李开昀再醒来时身边没有人,腿上的伤被包扎了。她打量四周,屋内摆设比她住的员工宿舍好得多,而且还有碳供暖。
哪个好人救了她?李开昀得见一见那个人,她爬起来穿上为自己准备的、搭在屏风的衣服——不是她那土黄土黄的衣裳,而是青白的棉长袍。接着穿上鞋袜——自从买了新衣服,之前不合脚的皮靴早扔了。
她打开门,几个道士在扫雪,有人看见她了就去找人。既然如此,自己就在屋里等着吧。
一位看着资历很深穿着深紫色衣裳的道士进来了,李开昀听说穿这个颜色的道士都是顶天人物。
“是您救的我吧?”道士点点头,李开昀不太标准地作揖:“小人谢过恩人。”
道士却说:“这里是普宁坊普宁观。”然后问她姓名,李开昀答,我叫王七。万一他们和那两个黑衣人一伙儿的呢?这变化莫测的长安谁知道对方是好是坏。
道士笑着,似乎看穿了李开昀的谎言。
“我该怎么称呼您?”
“贫道无为道人。”
她又问自己昏迷了多久,无为道人答,今日正月初一。
“小兄弟先养伤吧,贫道失陪了。”
不对啊!李开昀的衣服换了,怎么还叫她小兄弟?不可能没发现性别的,无为道人在帮她隐瞒?那是谁给她换的衣服,不会是男的吧?
她否定了这一猜测,屋外有几个女道士扫雪,肯定是她们帮忙换的。
她坐在床边靠着碳火取暖,终于能静下来分析那日情况:黑衣人放箭却打中右腿,如果是杀人灭口为何不射心脏?他们不是来杀我的,因为要留活口。那么自己一定对他们的主子有价值,他们想从我身上知道点什么?
裴春来那句“注意安全”很可疑,她怎么预料到我会遭人追杀?她是旁观者还是主导者?
送的餐食为何只是烧饼?难道王掌柜和裴春来一伙的?
李开昀泄气地倒在床上,她什么也不知道,真是太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