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春来很快从憧憬中清醒,她连婚事都做不了主就不要妄想李开昀口中的生活了。
“所以,你怎么帮我?”即便李开昀真能创造那样的生活,也不能改变她即将成婚的事实。
李开昀满身的热血瞬间凝滞:“我,我还没有办法。”眼瞅裴春来脸色不对,她立马找补:“我需要先了解你们的情况嘛,不如你先说说?”
裴春来这次真的病急乱投医了,她将两家情况细说一番:裴春来的父亲在官场上如日中天,她的母亲身子弱常年在屋静养,裴春来美名远扬;韦家只有一子韦余庆,韦夫人早逝,家中长辈都溺爱这个儿子,养成了好吃喝玩乐的性子。
“这是你不想嫁给他的原因吗?”李开昀补充说:“你知道他常去青楼,而且不能行事。”
裴春来看向李开昀:“怎么你也这样觉得?”李开昀说得出那番话,却以为她不愿嫁给浪荡子。
“如果韦余庆是一个知书达理、才高行洁的人我就要嫁给他吗?”李开昀明白她说的了连忙否定,也要看裴春来喜不喜欢。
她不是不愿嫁给行迹荒唐之人,而是不愿被支配。
“你父亲和韦元方是肯定帮不上忙的。”如若和圣旨作对,轻则被罢官重则人头落地。
李开昀想到新野县主,怎么着也是和皇帝沾亲带故的。“当年剌巢王连带五子被诛杀,母亲大病不起,中间隔着人命他们谁也不待见谁。”
“你知道陛下为什么要给你赐婚吗?”裴春来怎会不知,年前长孙无忌一派被绞杀殆尽,皇帝虽然掌握了大权但朝中人心惶惶,急需拉拢朝臣巩固自己的势力。品阶不高不下却是名门望族的韦元方、裴重晖就是最好的选择。
封建社会不忠于皇帝忠于谁呢?除非有另一党派。
“你知道朝中还有什么势力吗?”裴春来沉默良久才回答,还有皇后一党。
这个时间点武则天不该掌权的,但裴春来怎会知晓?李开昀有点害怕眼前这人,问:“你怎么知道?”
“我已知晓你的真实身份,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你得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开昀不解地点着头:“所以你怎么知道还有皇后一党?”裴春来观察她好大会儿,好像心里有了答案。任谁听到这句话都不会这般表现,不惊恐反而疑惑,或许李开昀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只是推测。先前皇后宴请诸家女眷,我有幸得到赏识。之后皇后常召我进宫闲聊,还让我带上玉锦楼的饭菜,说是这家的饭菜比尚食局做的可口。”
裴春来照皇后所说带了几次饭菜,直到第二次见到李开昀她开始觉得不寻常,于是派人秘密跟踪李开昀,发现了玉锦楼与官员的联系很紧切。可以说,玉锦楼联络皇后与官员们。
“只是这些你就能判断出皇后有党派?”李开昀不得不佩服她的政治嗅觉。
“不,有流言蜚语说皇后干政。陛下有恶疾或许会让皇后处理朝政,但皇后遮遮掩掩地联系朝臣反而欲盖弥彰。”
李开昀听明白了:“所以皇后有野心。”尽管作为现代人她一直知道,但设身处地的发现这点感觉真不一样。
“那,皇后有可能帮到我们吗?”裴春来不假思索道:“皇后是如今最有可能帮到我的人。”
可是怎么搭上皇后这个贵人呢?李开昀思索良久:平白无故的皇后为什么帮我们?只有获利的事才值得她出手,眼下皇后最缺什么?
“对啊!皇后在朝中的势力不多,现在正可以投靠她!”毕竟武后成为了千古第一女帝,这时候抱大腿还是有好处的。
可裴春来并不知道这些,皇后干政足以被天下仕人唾弃,更别提加入皇后阵营抗衡皇帝了。
“无异于蜉蝣撼树。”李开昀还不能告诉她日后的结局,不然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她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说:“皇后有野心也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