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玉锦楼,李开昀将情况大致与王全说了说,两人便不急不躁地品茶候着周兴。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周兴满脸笑意地走进来:“王掌柜,叨饶了。”王全没说先前的事,还是热情地请他入了包间。为了对付一时的不快耽误他妻儿冤案一事,就得不偿失了。
李开昀随他们上了楼,周兴爽快地答应帮他们查阅卷宗一事,也仅此而已。裴春来只让周兴协助李开昀,显而易见的,周兴现在不会与李义府为敌。
但有了卷宗就意味着有了眉目,三人趁傍晚人少时分进入大理寺。只见周兴与一位官员有说有笑,然后那人就找来当年卷宗。
周兴嘴上说着不敢劳烦,实际呢就是想支走那人。此人混迹官场多年,有眼力见地堆笑离开了。
“时间不多,先抄下来再说。”周兴顺势拿起一旁的纸笔,对于案件卷宗他最熟悉,能一眼看出猫腻。
李开昀和王全站在两侧不敢打扰,周兴眼都不眨只管抄录。事到如今,明眼人都知道这份卷宗真假掺半。他刚放下笔,王全便问可有问题。
周兴将笔迹吹干,叠好纸张交给李开昀:“我不知道,你们自己回去看吧。”
好歹李开昀知道些他的事情,周兴出身胥吏怎会看不出卷宗的问题呢?面对李开昀的质问,他笑呵呵地说,你们看了便知,接着负手离去。
李开昀在玉锦楼后院把抄录的卷宗交给王全,他仔细看了两三遍发觉了不对,卷宗上既无人证又无犯人口供,就这么草草结了案。
“李义府竟还主审此案真是手眼遮天!”李开昀愤愤不平地说,恐怕这样的事不止一件。
“上面有当时参与审理的官员,或许可以从他们下手。”王全说着把卷宗递给李开昀,后者依稀认出些字——毕正义。
李开昀问毕正义是何人,王全却不识得,那阵子他郁郁寡欢全无心思关心别的人。
眼下还有求助谁呢?李开昀想到两个人,无为道人及裴春来,因为今日突如其来的心思,她不假思索地去了普宁观。
“王掌柜,等我消息。”
李开昀熟门熟路地摸到无为道人袇房,还未敲门就听“请进”。
“师父,好久不见啊。”李开昀谄媚地笑着。
无为道人见她滑稽的样子笑出了声:“坐吧,想知道什么?”
李开昀又拍马屁说,师父真是料事如神。她接着问起毕正义,他在王全妻儿一案充当什么角色。
“毕正义当年就去世了。”李开昀不由得怀疑,未免死得太凑巧了。
毕正义时任大理寺丞,却被李义府逼得自缢狱中。
李开昀还想多打听些,无为道人便下了逐客令:“如若没有头绪,可去青州寻刘仁轨刺史。”
李开昀得了讯息立马告诉王全,他们一致觉得有必要去一趟青州。
“王掌柜你方便吗?”王全正犹豫着,一同去吧玉锦楼谁来张罗?不去吧毕竟是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