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岸,裴敬凑近云白:“他心思不纯,一直盯着主子看——你去说。”
云白愣了一秒反应过来裴敬说的是李开昀后,问:“你怎么不去?”
“我不好开口。”裴敬落下这句话,假装无事发生远离了他们三人。
到了山海阁,云白酝酿了半晌说:“主子,那个李开昀心思不纯。方才游湖的时候,他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您。”
裴春来也察觉了,但李开昀是女子不可能有别的心思。“不用担心,我有打算。”说完,她突然意识到一点,于是抬头问云白:“你怎么知道?”云白不在船上怎会知道李开昀的表现?
云白看向地面,手指扣了又扣,片刻后吞吞吐吐地说:“是裴敬,裴敬说的。他非得让我告诉您!”
裴春来不禁笑着摇头,这两人年纪不大倒是操心。“好啦,正好可以利用李开昀,你们放心。”
翌日,李开昀下楼看见了正在吃早饭的裴春来。
“早上好啊,我能吃吗?”她虽是在问,但已经找好位置坐下了。
“请便。”
李开昀笑着拿起筷子:“花朝节什么时候?昨天我听人说过几天就是了。”
“二月十五花朝节。”她又问今天几号。
“二月十二。”
李开昀“啪”的一声放下筷子,裴春来被吓得身子一颤脸色却平常,前者没有丝毫眼力见地大声说:“二月十二?!我生日啊。”过了今天李开昀就成年了。
裴春来在李开昀一惊一乍中没了吃饭的兴致,放下筷子等待对方接下来的“高谈阔论”。然而,她看见的是李开昀语塞,以及她无神的双眼。
“你要怎么过?”裴春来礼貌地询问。
李开昀一时想不到答案,往年的生日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她摇摇头,索然无味地吃着饭菜。
饭后,李开昀一个人溜到湖边。她爬上一棵矮树,遥望平静的湖面,心里也跟着平和许多。
李开昀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她自小住在托管,大些的时候请了保姆。这些年父母在钱的方面从未亏待过她,但她始终无法理解家是什么。就连刚穿越来想回家的念头,也仅仅是现代社会的归属感。
她一个人生活惯了,性格也有些矛盾、怪异。
裴春来意外地跟来了:“不如上街逛逛吧。”李开昀望着她,现在动起来是最好的决定,否则又要陷入情绪怪圈。
李开昀眼神涣散的跟在她后面,裴春来在哪停下她就停下,周围的热闹叫不醒她。
“李开昀?”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睁大眼睛晃晃脑袋,试图将目光聚焦到裴春来身上。
“这个如何?”李开昀看向裴春来手里的扇子,她下意识地点头。
付了钱,裴春来收起扇子,又去别处买了几样东西后,李开昀跟着进了她的屋。
裴春来摆弄买来的画笔颜料,李开昀倚在窗框上望着楼下的行人。明明她没有经历过苦难,为什么心里还是苦涩呢?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李开昀不禁小声地唱出来,裴春来听得清清楚楚手里的动作顿住。
安静片刻没等来下一句唱词,裴春来问:“全词呢?”
李开昀回过头说:“我只记得这一句,不是我写的。”裴春来好奇地问谁写的,
李开昀突然来了兴致,边走边说:“一位女词人,李清照。”
“这等才女我竟从未听说过。”
“那肯定啊,她是宋,”李开昀突然噎住:“她在我老家很出名。”
裴春来思索片刻在扇面上题了字,李开昀弯腰凑了过去,前者身子僵住想到对方是女子又恢复了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