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春来拿起帖子:“你去送送秦楼主。”人走后,她才在承让人那儿签了字。
裴敬吩咐了下人驾驶驴车送秦楼主,然后他又回到屋内。
“让周兴拿去盖官印。”
裴敬在周府门口伸手拦住刚下班的周兴:“劳烦周左丞带我去长安县衙。”
周兴看见是他无力地让随从先回去,他不得不跑这一趟,谁让自己受制于人呢。
他与长安县令阳奉阴违了几句开始了正题:“这是我表弟,刚从老家到长安,盘了间铺子准备做点小生意,正好我要拜访县令就带着他来了。”
长安县令高兴地不说话只摆手让人拿县印,然后看也不看转让贴的内容盖上了红印。
“县令的恩情在下记住了,往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离开县衙,周兴迅速止住笑容:“好了,没我的事了吧?”
裴敬说:“有,主子还在等你。”
小院书房的桌子上摆着两张纸,裴春来捏着一张纸面容严峻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裴敬将周兴带到书房,察觉到裴春来的心情不佳就没出去守着。
周兴没有意识到气氛不对,照常行礼说:“见过裴娘子。”
“周左丞可是站得太高了?”裴春来放下那张纸旁敲侧击地问:“李义府现在何处?”
周兴的身子立刻抖擞了一下:“李义府被流放后我就不再关注,他目前在哪我也不清楚。”
“魏玄同一定知道吧!”
看似没头没尾的问题却让周兴忐忑不安:“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去打听李义府的动向。”
“不用了,另有一事劳烦周左丞——为百花楼造势。”
“不敢称作劳烦,我这就去办。”
“周左丞要记得‘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周兴的腰被这话压得更低:“在下明白!”他离开院子长舒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院门便哆嗦着走了。他怎么会怕一个女子?这种感觉就像他见到了皇后不由自主地臣服了。
裴敬上前几步问:“主子,发生何事了?”
“先前魏玄同宴请李开昀,他明知魏玄同的消息是假却不言明,”裴春来把红枫的信递给他:“她们被算计了。”
裴敬快速览完书信丢下它就走:“我去查李义府!”
裴春来盯着飘动的纸落在桌子上,这接二连三的信足以说明此行的危险,明明上一刻她还说“安全到达”,下一封信就是他们的阴谋。
这才是开始,他们借李义府试探李开昀的深浅,如果她应对得了那也没有损失,可若她没躲过去正好除掉新兴势力。此计于他们而言,左右都不亏损。
但愿李开昀顺利在清水县扎根,不过李义府到底是生是死?
裴春来收回思绪,她相信李开昀的能力,眼下她还要收服其他人。
车夫在百花楼停下,云白敲响大门。
“谁啊谁啊,今日不接客!”
“秦楼主,三百贯。”
秦楼主连忙敞开门请她进来,云白带着微笑:“不用了,我家娘子想请玫瑰一叙,娘子还说,楼主若不想离京就还是楼主,只是要听娘子的安排。”
最后,秦楼主跟着玫瑰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