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虎,抬起头来!因何做匪寇?”
“还能因为啥,没钱呗,吃不起饭只能去抢。”
“那些同伙呢?”
“跟我一样,都是无亲无故的人。”
“从你第一次抢劫说起,事无巨细!”
郑虎将自己如何壮大队伍的也说了,真是倒霉透了,怎么就被官府盯上了呢?
李开昀招手,五个衙役张开画卷依次让郑虎辨认。
“这五人你可有印象?”
“没有,记不清了。”
“那日,就是下山的路上,五个商人结伴而行,你见财起意带上四个人骑马埋伏。他们不愿交出财物,你们便杀害了逃窜的四人,还有一人逃跑时跌落山崖——你还敢说没有!”
郑虎经她这么一说,想起了当时的情景,自己的举动全被说中一时有些害怕:“想起了,想起了。他们不愿给钱,要是他们给了钱就不会死啊。”
醒木愤怒地拍在桌子上,郑虎没敢接着说下去。
“杀人后毫无悔意!当斩!”
郑虎一听自己要死了,立马慌了:“县令,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杀人我不该抢钱,不要杀我,求你了县令,不要杀我!”
李开昀看向陇城县令,后者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他伸手向随行的小吏要来画像:“郑虎,本官问你——此人你可认识?”
郑虎不再磕头,抬眼看了看画像,摇头说不认识。
“本官劝你好好想想!一个月前,你难道没有绑走一个女子?”
“没有啊,真没有!县令,我郑虎虽杀人越货但不干这种龌龊事啊!”
堂外的一个从犯轻声说:“确实没有,我之前还想让老大绑来两个女人供我们玩,老大还给了我两巴掌。”
“谁在说话?!”
衙役听到县令发问,把那人架到堂内,李开昀二话不说踹了他一脚。
李开昀收拾好情绪向张弼行礼:“刺史,我问完了。”
张弼起身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太平盛世何时再现”便走了,陇城县令顾不上告辞紧跟着上司离开。
“崔县尉,我刚才的审问恐有疏漏,辛苦你了。”
崔神庆并未觉得欺压,因为审理案件本就是县尉的职责所在。
李开昀略过一众犯人朝后院走去,齐正一直等在门口,正好随她一起回去。
齐正见李开昀眉头不展便问:“郎君,可是审理并不顺利。”
“那倒不是,我就是在想怎样才能让他们好好活着。”
齐正似乎感应到她说的理想了,更加坚定地跟上她的步伐。
回到院中,剩余三人整齐地站在一起。
“哎呀,一切顺利!你们仨这几天忙着勘察匪寇,没休息好过吧。赶紧回去睡一觉,吃饭了我叫你们。”李开昀连推带搡送走了王齐元三人,她和红枫一起回了房间。
“此案告破,加上主子给的情报,他们对你的陷害就迎刃而解了。”
李开昀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红枫:“是啊,他们大费周章地演这么一出干嘛呢?就看不惯我呗。”
裴春来的回信中说,李义府的流放路线并未更改,眼下人已经到巴州。长安的人还真就因为看不惯李开昀行此阴谋,无论结果如何,反正不能让这个乞丐好过。
“我要如何保护他们呢?”李开昀说出真正的难题。
这一带走商的人不在少数,虽然陇城、清水的匪寇清剿了,但其他地方怎么保证他们的安全?难不成都剿匪?且不说工作量巨大,其他官员也不一定配合啊。
红枫放下杯子,关切地说:“先别想这些,昨日你刚遭人袭击,今日又剿匪审案的,身体恢复好了吗?”
“当然好了,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李开昀说着蹦跶两下示意自己很健康,红枫无奈地笑了。
“若是裴春来,她会怎么做?”李开昀重新坐回凳子,伸长了脖子问红枫。
“若是主子,”红枫故意停顿片刻,带着笑意说:“肯定先睡一觉。”
李开昀自知得不到答案了,泄气般趴在桌子上:“也是,今天为了引他们出来,我可是天不亮就上山了。”
“那我真去睡了。”
红枫帮她关上门后外出给主子传信去了,信上交代了案件结果和李开昀的所作所为。
即便裴春来与李开昀相隔甚远,也见证了她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