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昀站在曹炎面前,眼睛向下看着他:“曹炎,你认识我?”
“不认识。”
“那你为何害我?”
曹炎被那双眼睛看得发怵,咽下唾液壮着胆子说:“明明是你们擅闯我曹家,还打伤了众多工匠。”
“工匠?”李开昀看向其他五人:“你们私自造箭所图不小啊。”
五人连忙喊冤,都是被掌柜逼的,我们只是听命做事。
曹炎见他们轻易地被唬住,大声给自己找回场子:“笑话,我大唐律法何时规定不能造箭了?”
“大唐律法并未禁止民间造箭,可你们有工匠凭证吗?造的箭只是普通木箭吗?”曹炎不敢说话,李开昀瞥了他一眼继续说:“你伤我的那支箭可是弓弩用箭。”
幸好李开昀早就拜读了《永徽律疏》,私造禁兵器严重者处绞刑,只是箭并不属于禁兵器范畴,但曹炎既然制造了那么多的弩箭未必没有弓弩,果然让她探出了其中猫腻。
“你没有证据!”
“把你交给官府,自会找到证据。”
李开昀转过身不理会曹炎的无能怒吼,红枫关上门后耳边清净了。两人走出十几步,红枫终于问出口:“郎君真要把他交给陇城官府?”
“我不知道,”李开昀边摇头边说:“枕黎侯的戏不会那么简单,但我现在还看不清。”
“元禾呢?”她想到什么转身问红枫。
“跟着梁无极呢。”
李开昀脱口而出:“他行吗?”
红枫抿抿嘴表示当时的权宜之计罢了,总不能让王全去吧。
过了两日,一筹莫展的局面迎来了转机。
元禾下了驴车说:“老先生,我先过去通告一声。”老先生跳下车甩了甩衣袍跟上他。
苏家仆僮把人带到李开昀的住处,元禾伸手请老先生先进。两人进入正厅,红枫率先出来见到是元禾便放下心,这时李开昀从屏风后走出来。
元禾行礼说:“郎君,幸不辱命。”
李开昀这才看到他身旁之人,竟然是梁无极!他怎么把梁无极带来了?
“梁无极,又见面了。”
梁无极照常行礼:“是啊,老夫见过县令。”
李开昀一直盯着对方,既没有回礼的意思也没有请他入座的意思。过了须臾,她才说:“来者是客,请坐。”
四人分别落座,李开昀先发制人:“梁先生有话直说,你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梁无极微微一笑:“放了曹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