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神庆拿走桌子上的城内地图：“我已经标注上了。”

李开昀接过地图不容置疑地说：“很好，你们赶紧去吧，越快越好。”

话说孙无影落荒而逃，回了府看见曹炎气更不打一处来，他抬手扇了对方一耳光，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嘴缝里蹦出字来：“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枉我处处给你擦屁股，这次竟然没杀了他。”

曹炎捂着脸辩解：“主子，李匀带了帮手的。”

“什么李匀，他是清水县令李开昀。”

“啊？又是清水县的人。”

医师进来行礼，孙无影站起来隐晦地问：“东西都准备好了吧？”见曹炎胸有成竹地点着头，他继续扭曲面孔随医师走了。

当晚，一封密信送到秦州折冲府【注】折冲督尉的手里，刘督尉当机立断带着五十人马围住秦州刺史府。

“守住所有门口，不得放走任何人。”刘督尉带着十个人闯入刺史府。

裴重晖被下人叫醒不耐烦地开门，看见刘督尉穿甲佩刀的样子顿时清醒了，他伏低做小般走过去：“不知上官深夜造访，有失远迎。”

“裴刺史不必惊慌，只要你配合一切都好说。”

刘督尉提着他的衣领往屋里走，把人扔到书桌旁说：“我说你写。”

“秦州刺史裴重晖率秦州上下自愿归顺。”

“造，造反？！”裴重晖吓得伏在桌子上。

刘督尉拔出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你也可以不写，把你杀了我写。”刀没有给裴重晖犹豫的时间，鲜血已经浸在刀刃上。

“写写写，我写，别杀我！”

“府印呢？”

裴重晖打开上锁的木匣，从里面掏出秦州府印，刘督尉一把夺过沾了印泥盖在纸上。

刘督尉出来对队正说：“绑了他，你们的任务就是看好刺史府。”

他骑马来到城门处，折冲府剩余的一千多号人个个披甲执锐。

“我乃折冲督尉，快开城门。”

城门守卫自是不敢拦，城门大开，刘督尉高呼“出发”，全军奔向陇城县。晌午时分，军队在陇城县外驻扎下来，刘督尉换了常服带着两个手下准备进城。

孙无影早就打点了守卫，远远看见刘督尉就跑过去迎接：“恭迎刘督尉。”

“事情准备的如何？”

“督尉放心，万事俱备。我先带各位上官休整一下。”

刘督尉停下看着他青肿的脸：“若不是荆王殿下于我有提携之恩，我万不会与你为伍。”

孙无影点头赔笑着，反正都是为了荆王忍一忍无可厚非。刘督尉一话不说地将降书和府印交给他，他将人安顿在府上后便带着折冲府的人直入陇城县衙。

陇城县令客气地打趣着：“今日孙东家怎么得闲了？”

“县令先看看这个。”孙无影将降书展开递给他。

县令捏着纸谨慎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秦州刺史裴重晖已经归顺于我，你呢？”

“狂妄！来人，将此贼拿下。”

孙无影游刃有余地说着：“秦州官印就在我手里，折冲府的人已经进城。你就是穷尽全县之力也打不过折冲府，不若为了城内百姓少动干戈。”

县令瘫坐回椅子上，摆手让衙役退下。

“县印。”

县令掏出随身携带的县印，孙无影拿走后向身边的府兵说：“都杀了。”

哨声穿过头顶，一百府兵冲入县衙见人就杀，惨叫声此起彼伏，孙无影缓缓掠过刀光剑影情不自禁地笑着哼曲。

第二天，孙无影带着曹炎进入寂静的县衙，地上残存着血迹，尸体却不见踪迹。

一个队正行礼说：“上官，县内四十三人只留了一个。”

孙无影这才注意到跪在脚边的人，那人连忙磕头投诚。

“干得好，曹炎你来管控陇城县，不得放走一个人。”

曹炎面对突如其来的惊喜高兴地用力点头：“放心吧主子，一只老鼠我都不放过。”

夜晚，孙无影与刘督尉商量妥当，一千府兵攻打清水县，其余人留守陇城县。一个县城本不必用这么多兵力的，但清水县位置特殊，攻下后可留作军备地。

“刘督尉放心，弓弩还差最后一批运走，届时里应外合清水县不费吹灰之力就可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