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越洋也没辙了,呼喊了几次祝末伶都没反应,不知该不该跟着那个人去。
那个人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很熟悉这片坏境,并且以诡计多端的方式出现,多多少少给了方越洋一些急躁和无措。
他能做出什么选择呢?现在要尝试联系祝末伶,大抵是不可能了,他的任务排表出现在眼前,警示着他的每一步都能改变一件事,一个命运。
“方……越洋,我不在里边,你出……来。”祝末伶的声音再次出现。
他无法辨认真假,跟随内心,往神秘人的方向追去。
出了这片迷雾,此后竟是无尽春。
完全不与他想象的一般,方越洋始终与男子保持这五米距离,不愿再靠近半步,他停他也停,谁也没有越过这个界限。
“意外吗?”神秘人低叹一声,“我也没想到呢。”
方越洋不懂他的意思,总觉得是被骗了。
男子仿佛被附身了一般,摘下面具,转过身直面方越洋。
方越洋这才看清他的长相,和他不相相差特大,似乎偏成熟风,耳旁有着风铃似的耳链,眉毛笔直,下颚线划一,眼波凝寒,骨相凌厉,额前的半戳发丝在空中随风悠扬飘荡。
“我不清楚你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良久,方越洋才憋出这句质疑不到点上的话。
男子不装蒜了,他一针见血道:“我们被算计了。”
方越洋略微惊讶,想不出有谁会算计他们。
看得出来是蓄谋已久了的。
忽然,身旁一棵树身后有活物在作祟,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规律地传入人耳。
方越洋反应快,利用这几天忙前忙后做任务得来的积分在面板上购置了利器。
这面板的好处也就在这了,食物生活用品求生物一个也没有,纯刀枪和道具。
看得出系统的狠厉了。
“小心。”男子手里渐显一把银灰蓝色的刀剑,直指向声源处。
方越洋不屑一顾,挥舞着展示自己的利器,耍帅着半开玩笑地说:“朋友,刀剑不长眼,交给我吧。”
话落,他冲出去,使用着前些日子购买的能源传感器,探测生物,辨别生物,识别生物等一系列操作。
在这种奇幻世界里,这种东西真是低阶的存在,甚至排不上号。可方越洋用得不仅得心应手,还爱不释手。
解决完一只低阶野狼后,他转动着手里的飞刀,吹嘘道:“哥帅不帅?”
结果神秘人一言不发地转头走了,还撂下一句话:“那剩下的中阶你来解决吧。”
方越洋懵了,“啊”了一声,就听见后面的野狼嚎叫着,他转过身,见野狼作势要冲上来,保命要紧,他拔腿就跑。
“大哥大哥,我错了,救我!”他现阶段只是个中阶过渡玩家,根本不能与中阶的相提并论。
男子从嘴里嘲弄地“呵”一声,变戏法般从在手心幻化出冰锥般的利刃,先给方越洋脚后跟处的地面来了一发,把方越洋吓个半死,再往狼群身上狠狠刺去。
“咔哒”击败音效的声音提示出,方越洋很明显地听见了这个副本世界内的系统的声音。
“击败中阶野狼,取得成就:狼群羊首,获得积分20。”
啧,这么抠搜啊?还有什么鬼嘲讽意味般的成就。
男生估计是累了,坐在一块礁石上,又从手心的变出了食物,吃了起来。
方越洋被他馋到了,而后又想,这个人怎么跟哆啦a梦一样,说变就变,什么都有,自已怎么就空空如也呢?
难不成是与等级阶级有关?
如果是的话,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方越洋实在是放心不下祝末伶,可怎么也联系不上,周遭环境与他所见所闻都大相径庭,他不敢想祝末伶一人会在那里怎么落魄。
人家又没有系统,他这个自带buff的、把他卷入其中的人还不在他身边,属实残忍了。
方越洋走向前,蹲在男生身侧,旁敲侧击地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与外界阻隔吗?”
男生低头,嘴里含着食物,不疾不徐地“嗯”了一声,不再作声。
方越洋忍不了他那事不关己,漠然置之的模样,些许烦躁地又问:“怎么才能走出去?我的朋友在外边等我,我不能坐以待毙了。”
“那你直接毙了,就不用等了。”
方越洋:呵……呵。
方越洋闻言,干笑着,以示佩服。
不久,男子再次开口:“你叫我月恒哥,我保你在这个副本能活下去。”
“你全名叫什么?”方越洋不置于回答。
“你没资格问我。”
一片寂静。
“你都知道我名字了,还不允许我知道?你名字是实验品?见不得光?”
方越洋一连串问简直接近泄愤。
男生在空中点击着什么,随后才回答方越洋的问题:“段月恒。”
“哦。”还以为多好听呢,还没祝末伶好听,整这么神秘做什么。
一股电流音再次袭来,方越洋不似上次觉得头疼,而是感到兴奋。
因为声音的主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方越洋,你在哪……还没出来吗?”仅从心灵桥也能听得出他的着急和担忧。
方越洋紧忙回复不敢耽搁,担心又联系不上了。
“末伶,我在另一个世界线,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出不去了。”刚说完这里后,祝末伶那头就传来他埋怨般的思绪。
“你旁边有人?”方越洋的心被揪紧。
祝末伶的声音冷淡平稳,经过电流音处理后变得铿锵有力和平静,让他猜不出他的心境。
“是,长春在我旁边。”
方越洋几乎要跳起来,身子猛地一站起,眼前闪过一片黑屏。
身旁的段月恒感觉莫名其妙,懒得搭理他,索性使用自己的技能戳了方越洋一把。
方越洋反应过来,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段月恒也就不打搅他了。
只听祝末伶那想抱怨的心头直直要冒出,压制不住。
“你不要轻信他说的——”还没说完这句话,那头的通讯又断了,嘈杂的电流音退出了他的耳朵,令他感觉清醒了几分。
微风拂过他的发梢,吹起他耳边凌乱不堪的毛发。
直到段月恒提醒他,他才如梦初醒。
“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