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老师,起床啦!”清晨一缕阳光携着爽朗的声音从窗外袭来。
祝末伶扶额,揉着太阳穴,看向窗外的长春。
他沙哑道:“怎么了?”
“我们有你朋友的消息啦!”
祝末伶猛然间清醒几分,下床推开窗户,简洁明了问:“在哪?”
长春从祝末伶的视野盲区内拖拽着孟迟过来,再次续道:“是孟迟发现的,在一个树洞下。”
孟迟满脸刻着“烦人”二字,还是开口道:“昨晚撞见的,我把他放在安全区了孟迟。”
祝末伶心存感激,但顾不及先道谢:“可以带我去见见他吗?”
孟迟点头:“你先收拾好,”提醒他,“路途有点远。”
早晨天刚亮,同一时间该自然醒的祝末伶现在却已经踏上了见方越洋的路程。
他自然还是半信不疑的,可没有依据的他又不好质问他们。
“祝末伶,有刀吗?”孟迟第一次叫他本名。
祝末伶从口袋里掏出水果刀,递给他。
孟迟顺手接过,走到一颗粗大的树干前,在上面刻画着什么。
长春问出祝末伶也想问的问题:“这是什么?”
孟迟说:“闲的。”
“……”
走了一刻钟,到了半山腰,微热的风传来,给燥热的他们施加压力。
“歇会儿。”孟迟提议。
祝末伶不愿意,他内心得枯燥急需点燃的火令他止不住脚步。
“坐下。”孟迟转为命令。
祝末伶即使再不听话也不能找到这个份上,人生地不熟的,最怕就是迷路。
长春把弄着掉落的果子,想起什么,说:“祝老师,你以前是哪儿人啊?”
祝末伶并不打算让小孩盘问到底,随意回答:“地球人。”
长春没有无语,上瘾似地追问:“地球有什么吗?”
“有人,有花草树木,有生物,有科学,有食物……”
听着就是一堆废话,孟迟先抵挡不住,自行逃跑了。
两人齐刷刷地跟上。
“祝末伶,我劝你不要耍心机。”孟迟莫名地没好意说。
祝末伶不甘下风,说:“我的大脑开发的是很好,但不会随意使用。”
孟迟认可道:“最好是。”
轰隆一声巨响,天空布满乌云,蓝色的幕布转而化为灰色的帘布,一扯,就上演一出好戏般。
“早就说不要歇会嘛,不然早就到了。”长春刚说完,被孟迟瞥了一眼,瞬间收声。
“还有多久?”祝末伶只关心这点。
“快了。”
他说快了是真的快了,临近暴雨前,他们顺利爬上山峰,走进一个黑漆漆没有亮光的树洞。
“还你。”孟迟把手里的小刀归还给祝末伶。
雨势顺势倾盆而下,树洞斜进风雨,祝末伶接过小刀后被吹湿衣角,索性直接走到里头。
长春和孟迟没有骗他,前方黑乎乎的地面传来微弱的呼吸声,低的快要被雨声覆盖。
“方越洋,醒醒。”祝末伶尝试呼唤。
对象没有反应。
他的手抻出,触碰方越洋的皮肤——那是他的手臂。线条紧实的肌肉包裹着他虚弱的神色。
祝末伶晃动着他,方越洋才勉强恢复神志,产生反应:“……末伶?”
“是我,方越洋,我在。你怎么样了?”
方越洋撑起上半身,头搭在他肩上,断断续续地吐字:“被人坑了,倒霉的嘞,刷积分的时候,意外回到这的。”
方越洋视线落在洞口外的两人,小声地在祝末伶耳边吹气:“碰见那倒霉蛋,给我拎到这了。”
“还好意思说,”祝末伶顺着他背,“人不救你不告诉我,咱俩可能一辈子联系不上。”
方越洋耸肩,跟他说起悄悄话:“他啊,最阴险狡诈了,他说什么你都信?”
祝末伶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不是他救你的?”
方越洋直起身来,一把手揉着他头发:“他不杀了都算好了。”
祝末伶从他的眼眸读懂了这句话中深藏的含义:他们归于一条命,而孟迟并不想对自己下手,可奈何方越洋碍了他的事,就琢磨他。
洞穴外传出一声突兀的□□,激起了在场的每个人的戒备心。
“小心。”方越洋利用自身优势,拦住祝末伶,不让他往前去。
他算是揣测祝末伶的心思透透的,竟比祝末伶的保护欲先行一步。
其实祝末伶很想告诉他,自己也有异能,还以为上次的对话够明白了,没想到面前这个人也太“直白”了吧?
孟迟倚在洞口的上半身直起,回头看眼长春,两人仿佛在眼神交流,一会儿便乘着大雨冲出去。
方越洋有经验,解释道:“狼群出没了。”他摩挲着手心,“积分送上门了。”
祝末伶见他这情形,怕是要硬刚,便警告他:“不是受伤了?你乱来什么?”
方越洋又捏他耳朵,顺势摸索着他耳骨的边缘,拐弯抹角地问他:“听见刚才的雷声了吗?”
祝末伶面带疑惑地点头:“昂,怎么了?”
方越洋突发恶疾般,揽住他的肩膀,哈哈大笑的跟个傻子似的:“那是天赐给我的力量,这是让我莫要辜负他的期望。”
“滚。”祝末伶无语极了。
孟迟他们离开有一会儿了,“指引标”消失了,他们难得又要再冒一次险。
“刺不刺激?期不期待?”方越洋引用着异能,手上动作不停,蓝图在他们面前浮现出。而他掩盖不住自己的情绪,还反而去问起祝末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