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末伶手里玩弄着刀子,双目无神且带着冷漠的气息看着地上的男子。
方越洋这才想起了——他们还有小刀。
他把男子翻过身,果然发现了他腹部上的一道血痕。刀口落得深,可见皮肉的2-3厘米,若是自己不补这一脚的话……
手上的小刀不知何时落地,翻过男子半边身子时,它正虚虚地流着鲜血,半个刀子都被血淋淋的颜色给吞没。
“别看了,死了。”祝末伶冷不丁地开口。
方越洋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起身抹把脸清醒一下,垂着头,略微疲惫地说:“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祝末伶收起小刀,眼神黯然:“我发现什么了?”
“有人想杀我。”
祝末伶嗤笑出来,半身倚靠在墙上,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越洋抬起眼皮看他,突感陌生,最终还是摇头:“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祝末伶直起身,朝他走去,象征性地拍他的肩:“我不可能害你的。”他眨眨眼,“真的。”
方越洋接受到信号,无证据妥协道:“好。”
祝末伶学着他,勾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细语:“我说了,”他加大力度,“不要想太多,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真的很像威胁。方越洋的预感越发严重了。
没有办法,这是他唯一可信的人,与他处于同个时空的,与他有着真挚感情的,怎么会想着害他?不可能的。
祝末伶松开他,观察他的神色,安抚道:“别担心,我们会找到真正的凶手的。”
事故现场没这么排查到,遇到这么不在计划之内的事情可当真是倒霉。
人被交移至相关部门处理,死了没什么作用,这件事也盘不出个大概,所以人也就将就地搜查了一番。
是雇佣杀手,家庭贫穷,儿女双全,可家庭不圆满,前几年因父亲赌博而败坏身家,差点连命都搭上去,两年前母亲引起心脏病离世,妻子给人跑了,家庭散了,儿女们是唯一的命根,仅靠他一人支棱起了一个家庭,可也属实想不到他居然敢冒险做这么事情。
男子年龄不大,40来岁,看面相却甚显衰老,皱纹推满整张苍白的脸,小麦肤色夹杂着灰黑。
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或许男子就是拿命唤钱的吧,他也猜到自己这次活不下去了。
之后园函First的案子被高度重视,许多不少要为女性发声的公告的宣传接二连三涌出,互联网和热搜榜被轰然炸开,就连广场大屏上也时时刻刻地让女孩子们提防身边的人。
这件事情传播的太过广泛,以至于有一次上头领导突击警局来询问案件进展。
祝末伶从办公室迎接时,瞧见那韩局长面色不和,坐在办公区内呵斥警员,连带着所有上司都给骂了一顿。
“你们干什么吃的?Captain Zhu没教过你们要怎么办事才能提高效率吗?舆论压都压不住了,说好的给公众一个交代呢?就是这么个交代法吗,啊?”韩局长怒不可遏,文件袋被他甩手一拍,在地上短暂地“啪”了一声。
助手刘榅连忙道歉,一连鞠躬:“抱歉Chief Han,是我们考虑不周,已经在理顺大众的呼应了,尽快会给大家一个真相。”
Chief Han被气的不轻,祝末伶在他身后喊他:“Chief Han。”
韩局长循声望去,对上祝末伶那双平静无澜的眼睛,顿感恨铁不成钢,但还是降低了愤怒:“Captain Zhu,我给你的东西看了吧?有什么解决方案,你尽管提,在我能力范畴内,我都能接受。”
祝末伶轻笑,给韩局长让开条道,侧着脸说:“不如进我办公室再畅聊?”
韩局长本要就此坐下了,现在进退两难,有些尴尬,索性直起身板,打理衣领,低声回了句“嗯”。
祝末伶很轻地笑了,微微扯了嘴角,没有任何人发现异样。